沈逸矜想著這些年也沒孝敬過聞父聞母,去銀行買了張禮金卡,送了十萬給聞父。
&“你掙到這麼多錢了?&”聞父驚訝地合不攏,聞母在旁邊也睜大了眼睛,一副不可思議的表。
沈逸矜笑了下:&“是啊,今年公司收益不錯。&”
&“再怎麼不錯,我們也不能要你的錢。&”聞父把銀行卡推回沈逸矜面前,&“我們沒把你照顧好,都覺得很對不起你了,怎麼還可以要你的錢?快收起來。&”
聞母也說:&“你一個孩子在外面打拼不容易,掙點錢就自己存起來吧,將來嫁人也好給自己準備一份嫁妝,不是嗎?&”
沈逸矜將支票放到桌子中間,笑著說:&“干爹干媽放心吧,我能把自己照顧好。這些年如果不是你們,我可能不會有現在過得這麼好,你們既然把我當兒,兒又怎麼能沒有一點點孝敬之心呢?&”
聞哲語一想起的錢是怎麼來的,心里就一子難,但是那些也沒辦法告訴父母,只替沈逸矜打掩護,勸他父母說:&“矜矜一片孝心,你們就收下吧。矜矜的公司現在可牛了,都往建筑業發展了,一項工程接下來輒幾百萬幾千萬,的收已經不是我一個小小打工人可以比得了的了。&”
&“這麼厲害。&”聞父聞母一起瞳孔地震。
沈逸矜睨著聞哲語,擺擺手:&“沒那麼夸張啦。&”
那之后,聞父聞母對沈逸矜刮目相看,來往的親戚也跟著轉變了態度,都主親近起來。
原來錢這麼好使。
沈逸矜心里覺得舒暢了很多。
大年初四晚上,沈逸矜睡不著,一個人握著手機晃在漆黑的院子里。
這幾天和祁淵每晚都要聊一會電話,換自己邊發生的事。
說來奇怪,兩人都在榆城時,沈逸矜心理上總會刻意地想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,別說電話了,就一條微信,一句問候,都要小心翼翼,克制自己。
可到了楓城,有了地理上的距離,莫名其妙地,沈逸矜又覺得離祁淵太遠了,有點兒想他。
就像祁淵去國那段時候,兩人之間隔了千山萬水,心里總有一種失落,像是后背沒了依靠,很不踏實。
今晚上,祁淵出差了,11點多才下飛機,給發消息報了個平安。
沈逸矜不知道他去了哪里,祁淵也沒說,握著手機看著他的名字,手指猶豫了好久,點了&“電話&”的圖標。
聽筒里幾乎都沒有聽到等待聲,男人低啞的聲音就響在了耳畔。
&“矜矜。&”
沈逸矜覺心像琴弦一樣被人撥了一下。
&“怎麼還沒睡?我以為你睡了。&”
伴著汽車車門的開合聲,男人低低的嗓音像一攏風燈里的燭火,暖開了整個黑暗的世界。
沈逸矜沒來由地笑了下,原來慵懶地靠在墻上的軀鯉魚打般起,在地上蹦了兩蹦。
說:&“馬上初五了,財神要來,我在等財神。&”
聲音干凈,清,帶著喜悅,像一陣清風拂進人耳蝸。
祁淵坐進汽車,仰靠在頭枕上,手機耳朵,一天的疲累頓時全都消弭了。
他默著眼,說:&“財神大半夜的不睡覺嗎?&”
沈逸矜笑:&“不睡覺的,他要趕著來祝我發財。&”
祁淵笑出了聲,喜歡錢就算了,還喜歡得這麼虔誠,這麼富有想象力。
新年里的深夜沾染著喜慶的味道,即使鼻尖上凍得通紅,呵出的白氣也是歡快的。
兩人說笑了一會,沈逸矜問:&“你不接財神嗎?這麼晚你去哪?&”
祁淵笑:&“我是財神,我去給人送錢。&”
沈逸矜疑:&“送錢?&”
祁淵說,他有個國的同學明天結婚,他去參加婚禮。
沈逸矜聽著,心里說不上來有了點小緒,祁淵對別人這麼好呢,明天的婚禮,大半夜的往人家趕。
&“今年我還沒見過你呢。&”沈逸矜尾音不自覺得咬字重了,語氣抱怨。
祁淵覺自己的心被鉤子勾了下,直起后背,側了臉,薄對準手機,輕聲問:&“想我了?&”
沈逸矜抬頭,頭頂天空是漆黑的,漫無邊際,只有聞家大門頂上亮著一盞昏黃的燈。
沒說話,就看著那燈,四周纏繞著薄薄的霧氣,聚了又散,散了又聚。
祁淵說:&“給我發個定位。&”
沈逸矜笑了:&“給你發個定位,你還能飛過來?&”
&“你不給我,怎麼知道不能呢?&”
&“行,我馬上給你。&”
男人的話帶著幾分玩笑,沈逸矜沒當真,但心忽然好了很多。
將手機離了耳朵,進微信,給祁淵發了個定位,回到通話里,口吻兇狠道:&“你要來不了,就死定了。&”一想大過年的忌諱說&“死&”字,又改口,&“我會狠狠收拾你的。&”
祁淵聽著的狂語,笑出了聲:&“怎麼個狠狠收拾?&”
男人把&“收拾&”兩字說得完全變了味,還&“狠狠&”的,莫名讓想起他那雙沉不見底的眼。
二樓聞父聞母房里的燈亮了,快12點了,接財神在做生意的人家比大年初一還重要。
聞哲語也起來了,沈逸矜一句&“接財神咯&”,掛了電話。
一家人開大門,擺鞭炮,將家里所有的燈都打開,香燭供品全都準備好。
倒數一分鐘的時候,沈逸矜跟著聞哲語到大門口,掐著時間準備點鞭炮,一輛汽車緩緩駛過來,白熾的車前燈晃了人的眼,不銹鋼的大門反出明亮的弧,四周忽而陷一片白迷茫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