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

第145章

祁淵笑了,舉杯朝江遠廷表達敬意:&“論老巨猾,還是你比我強。&”

江遠廷也舉起杯,和老朋友了下,笑意深深:&“雕蟲小技,不足掛齒。&”

浠月氣哼哼地朝新婚丈夫飛了個眼刀,江遠廷眉弄眼,將一碟剛上桌的甜點切下一塊遞到老婆大人面前:&“老婆多吃點甜的,生點氣,你開心了,肚子里那個才會開心,你倆開心了,我才能開心。&”

一句&“老婆&”寵溺至極,哄得浠月又俏了。

沈逸矜左右看看,覺得他們這對新婚夫婦太甜了,太有了,自己又到了一對好朋友。

祁淵瞥一眼,將剩下的那碟甜點不地放到了面前。

沈逸矜漆黑的烏瞳撲簌了兩下,用眼睛對他說謝謝,浠月看在眼里,對沈逸矜笑說:&“我們都是幸運的,都遇到了好男人。&”

沈逸矜笑著點了點頭。

*

吃過飯,沈逸矜沒再住酒店,祁淵送回了聞家。

沈逸矜想不明白自己昨晚怎麼會在祁淵的親吻里睡著,睡得還沉,一夜無夢,可事后想想又覺得這是在玩火。

在沒有拎清楚和祁淵的關系之前,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和祁淵保持適當的距離。

祁淵也知道還需要時間,一切全都依著。不過他們說定了,加上聞哲語,明天一起乘祁淵的私人飛機回榆城。

當天晚上在聞家,祁淵走了之后,沈逸矜便回房收拾行李,聞哲語進來,察著的臉,想從臉上讀到一點什麼。

沈逸矜彎腰在床上,一件一件疊著服,抬頭看他一眼:&“想問什麼就說吧。&”

聞哲語這才拉過一張椅子坐到斜對面,將自己的疑問拋出來:&“我就想知道,今天天沒亮那會,你是怎麼做到說走就走,跟一個自己說他不是你男朋友的人。&”

口吻戲謔又迷

&“這有什麼?&”沈逸矜直了下腰,用同樣的口吻反問回去,&“那你和人家都睡過,卻還不承認人家是你朋友,你又是怎麼做到的?&”

聞哲語:&“&…&…&”

想了一會,給自己辯解:&“我們不一樣,我對還沒有。&”

沈逸矜贊同地點頭,將服塞進行李箱,坐到床沿,沉默了一會,才決定將自己心底的話說出來。

說:&“祁淵來看我,我很開心,我也喜歡和他在一起,但是,就是有那麼一條線,像警告死亡一樣,我不過去。&”

眼里不經意出幾分哀傷:&“我也不知道怎麼辦,我也想和他在一起,可我又怕和他在一起。&”

聞哲語皺了眉,將椅子拉近了,靠近:&“什麼&‘警告死亡&’?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?祁淵知道嗎?&”

沈逸矜搖搖頭,看去窗外,那里漆黑一片,偶爾有鞭炮聲響起,近的遠的,像隔了幾個世界。

祁淵對待認真又執著,那是無法拿出對等的回報他的。

拿不出&…&…

覺自己上被施了蠱掙不開那層看不見的錮。

聞哲語摟過肩膀,鼓勵說:&“去找祁淵吧,不管什麼事都告訴他,讓他幫你一起扛。你知道的,他比任何人都更在乎你,比任何人都更想懂你。&”

可是沈逸矜低下了頭:&“我怕自己變他的負擔。&”

&“傻瓜。&”聞哲語用力摁了一下,&“任何你的人都不會覺得你是一個負擔,而祁淵,他很你。&”

沒人知道,他說出這句話心里有多掙扎,他像是終于愿意接一個事實,說出一個他自己一直以來都不肯承認的真相。

他說:&“祁淵以前能哄你不吃藥就好好睡覺,相信他以后也可以。你想戒藥,想把自己治好,就把他抓牢了。&”

沈逸矜低著頭,沉默不語。

&“矜矜。&”聞哲語嚨里苦地吞咽了一口,&“他是你的良藥啊。&”

接財神那會,兩人擁吻的畫面印在他腦海里,人又刺激。

他在沈逸矜邊這麼多年,從來都沒有爬到的高度,祁淵卻輕而易舉地達到了,可是祁淵也還差那麼一點,他說不上來想譏諷還是惋惜。

從沈逸矜房里出來后,聞哲語給祁淵打了個電話,將沈逸矜說的&“警告死亡&”的話告訴了他。

祁淵聽完,心震,說了聲&“謝謝&”。

可聞哲語并不領,心里還是有所抗拒:&“你不用謝我,我不是為了你,我是為了矜矜,我想好起來。&”

他想,祁淵是沈逸矜的良藥,可沈逸矜卻是他自己的苦藥,想變甜,他只有舍下自己那點自私,將沈逸矜托付給祁淵。

祁淵了然,要說對沈逸矜的用心,聞哲語不會比他,他們干兄妹認識那麼多年,僅僅陪伴的時便是他比不上的了。

只是:&“矜矜好像對孩子有所顧慮,這事你知道嗎?你要知道一定要告訴我。&”

祁淵想起婚禮上沈逸矜的那些話,覺到這是的一個病癥。

聞哲語心里一驚,細想了會,才吞吞吐吐將他母親對沈逸矜生不了孩子的偏見說了出來。

祁淵著眉心,眼神聚焦盯著面前某個點,聲音冷沉:&“聞哲語,你真該死。&”

聞哲語握著手機,面對自己房門的門板,用力撞了下額頭,撞得眼鏡塌下鼻梁,硌得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