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

第172章

祁淵提議說:&“我們把這套房子裝修一下吧。&”

沈逸矜點頭:&“我也想啊,我設計稿都打好了,但是裝修了不住人,房子很容易就壞了。&”

&“請個傭人在這里打理不就行了,我槿花巷那房子不就打理得很好?想回來住隨時都可以,很方便。&”

&“那樣花錢太多了,我舍不得。&”

&“這筆錢我來出。&”祁淵眸底幽轉,笑意明朗,&“這房子是你的,裝修我來,以后我住進來,也好理直氣壯一點。&”

沈逸矜笑:&“你現在還不夠理直氣壯嗎?&”

祁淵拖長音調,意味深長:&“沒有名分啊。&”

他讓施一諾探口風,結果反被坑了一回,他再不要相信別人了。

不過他冷靜下來,也能清楚地到沈逸矜的心思,他的,要嫁人也只會嫁他,但就是慢子,他必須給足夠的時間。

不過嘛,偶爾旁敲側擊上一鞭子,提醒提醒,祁淵覺得還是很有必要的。

沈逸矜聽出來了,看著他笑了會,暫時沒接話。

沈母的畫作特別多,生前曾有個愿想開一個個人畫展,只是沒實現,人就沒了。

是個憾。

沈逸矜挑了幾幅有紀念意義的畫準備帶走,掛去榆城的新家。

祁淵在旁邊幫遞著手,聽說起這些,心里漸漸又有了主意。

兩人整理到最下面的紙箱時,沈逸矜從里面找到一個吊墜,那是一塊琥珀,形狀如水滴,橙紅紅的,對上,晶瑩剔,里面沒有一點點雜質,天然澄凈得發

而里面沒雜質,不是沒別的東西,中間部分被掏空了,被一簇烏黑油亮的發填滿了。

沈逸矜認出來,這是自己的胎發。

小時候戴過一陣,后來繩子不小心扯斷了,沈母便收起來了。

此時見到這東西,沈逸矜心底又被勾起無數懷念。

&“媽媽對你真好,他們真的太疼你了。&”祁淵將琥珀拿過去看了看。

沈逸矜默默點頭,拿回琥珀,用力攥了一下,又重新放到祁淵的手里,神認真:&“我想把這個送給你,你要嗎?&”

祁淵掌心一握,毫無猶豫:&“要,當然要。&”

古時候定的人多數都是互送發,以表心意,就是新婚夫妻互相結發也是為了以示忠貞。現代人雖然沒那麼多講究,但能得到沈逸矜的胎發,祁淵覺得這很珍貴,而且神圣。

他當即從自己頭上拔下兩頭發,遞給沈逸矜,說:&“我們這樣就算定了吧。&”

惹得沈逸矜大笑:&“誰稀罕啊。&”

對著他的兩頭發鼓足了勁大口吹氣,可是祁淵手指的,沒吹得

祁淵眼神戾:&“敢不稀罕我?&”

沈逸矜轉跑,房門被男人堵上了,往哪里跑?

兩人玩鬧一陣,整理品的速度又慢下來了。

后來,祁淵將琥珀放到自己心口的位置比了比,說:&“給我換條編織繩,我要戴,戴一輩子。&”

沈逸矜不太確定:&“戴一輩子?你是祁淵誒。&”

&“我是祁淵怎麼了?&”祁淵晃了晃手腕上的紅手鏈,&“我這不也戴著嗎?&”

沈逸矜看著他笑,說了聲好:&“我再找找還有沒有什麼鏈子,給你腳上也來一,這樣全都綁上了,就完完全全是我的人了。&”

祁淵聽著,意有所指地問:&“一定要用這種方式才能為你的人嗎?&”

沈逸矜笑:&“生活要有儀式嘛。&”

祁淵若有所思點了點頭,看翻箱倒柜,找出一條狗鏈子,:&“你不是想用這個綁我吧?&”

&“我覺得不錯誒。&”

&“&…&…&”

*

回榆城那天,兩人一起去了梓谷寺,去后山拜別了沈父沈母。

祁淵跪在二老的冠冢前,神肅穆又認真,他說:&“爸,媽,放心吧,矜矜就給我了,我會好好照顧的。&”

沈逸矜看著他:&“&…&…&”

怎麼就得這麼順口呢?

走得時候,弘慈法師和他們一起走。

弘慈法師聯系了榆城的一座寺廟,準備去那掛單。

他年事已高,已知天命,剩余的人生只想離沈逸矜近一點。

佛法無邊,他出了家,六已斷,但佛渡眾生,寬容,仁讓,他如今只想渡沈逸矜一人。

私人飛機到榆城,祁淵和沈逸矜先送弘慈法師去了壽安寺,那寺正好離枕荷公館不遠,兩人將弘慈法師安頓好了,便去老宅陪老太太吃飯。

老太太可勁兒高興。

看著一對年輕人手腕上的同款紅手鏈,笑了祁淵好久。

說:&“矜矜看著弱,卻把你訓得服服帖帖,所以老話說,一降一,一點兒也沒錯。&”

祁淵挑眉,看去旁邊那張掌臉,認命地嘆了嘆息。

沈逸矜挽著老太太的胳膊,笑著說:&“我哪里訓得了他,我那都是借著。&”

哄得老太太大聲笑:&“好,好,他敢對你一點點不好,盡管來告訴我。&”

祁淵皺眉,眼神兇狠:&“得,我不會給你們機會的。&”

老太太拍著沈逸矜手背,笑得更大聲了。

*

兩人回來榆城,就像從避世山谷里回歸人類社會一樣,生活氣息,環境,方式,全都要重新回個味。

祁淵還行,他一向事能力強,一回來就調整過來了。沈逸矜離得時間有點久,事又多,人就顯得有點兒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