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多力量大,不出一小時,眾多反饋中,終于得到了一條最有價值的信息。
那位同事找到的地方,拍了照過來,比對院墻的角度相似的。
祁淵立即帶了沈逸矜去。
到了地方,沒有紅圍墻,也沒有木門,只有黑的鐵圍欄和黑的兩扇大鐵門,但比對墻角那棵象牙紅,除了比照片里壯高大了很多很多,地理位置是一模一樣的。
沈逸矜見了,忍不住笑得按住了肚子。
祁淵把電瓶車停好,站在路中間,四周看了看,也角笑得輕。
這地方,他們每天去海邊時都會路過。
當時沈逸矜說:&“我出生的地方,天生有應,這里路況這麼復雜,我就能知道這一條是最近的。&”
可不就是小時候住過的家門口?
只是現在被改造了餐館,了海鮮大排檔。
兩層高的樓房,現在披上了鮭的外,窗戶全都改了鋁合金的移窗。
小時候的模樣全都不見了。
要不是那位同事有心,就憑沈逸矜和祁淵兩人,怕是再找兩天也找不出來。
因為,兩人有一次路過,沈逸矜還探了頭,問祁淵:&“哪天我們上這里吃飯?&”
祁淵回頭看了眼門頭,覺檔次低了點,說不要。
所以,他們就是那麼一次次路過又錯過,現在又尋千百遍。
那句話怎麼說來著,驀然回首,就在燈火闌珊。
兩人笑過一陣,上所有同事,進了大門,就在院子里,請大家吃海鮮大排檔。
&“不嫌檔次低了?&”沈逸矜揶揄,看著男人勾了張塑料板凳,坐到簡易餐桌前。
祁淵笑了笑,對同事們指了指靠墻邊上一只只裝滿海鮮的魚缸,說:&“到了沈老板家,想吃什麼點什麼,沈老板請客。&”
&“謝謝沈老板。&”同事們高聲笑,跑去選海鮮,也全都沒有西裝革履工作時的拘謹,個個嘻嘻哈哈。
沈逸矜嗔一眼祁淵,笑著接。
沈逸矜上柜臺,在花樣繁多的酒水中,憑覺選了一種白酒。
那白酒是當地釀造,明的玻璃瓶和汽水瓶一樣大小,很適合舉在手里吹。
拍了拍裝酒的塑料籃筐,要了兩箱。
回到桌前,很快海鮮上來了。
好家伙,裝菜的全是大大小小的不銹鋼盆,最大的有臉盆那麼大,裝了5斤大香螺,量大,放,看著非常地道。
大家掰了一次筷子,圍坐一團,一起舉起酒瓶子,在桌上敲了敲,鄉隨俗,放開了吃。
沈逸矜喝了一口酒,嘖了聲:&“就是這個味。&”
記憶里,小時候那點酒味全都勾了出來。
祁淵也喝了口,第一覺是辣,還有點嗆,舌尖抵了下,上來一點甜,兩三口下去之后,誒,回甘變得清甜,漸漸爽口了。
&“怎麼樣?&”沈逸矜看著他,興味像個品酒師。
&“和你一樣。&”祁淵笑了,拿酒瓶了下沈逸矜的,&“今晚不醉不歸。&”
&“行。&”沈逸矜豪氣地給他回敬,酒瓶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圍欄上亮起了小彩燈,閃閃亮亮的,在天燒烤架的煙熏火燎里像一群跑到凡間吸食煙火的小靈。
海鮮大排檔的院子不算大,一共只有六張桌子,很快就坐滿了,說笑聲、勸酒聲熱熱鬧鬧的。
沈逸矜目幾次搜尋,幾次游移,能肯定這里就是自己小時候住過的地方,不過早已是人非,有點恍惚。
祁淵用牙簽挑了一碗香螺給沈逸矜,兩人還沒來得及說話,同桌的同事看到,起哄發出嗷:&“原來我們的祁先生這麼會疼人。&”
畢竟平時大家都只看到祁淵工作的一面,都當他寡冷,行事狠,可這一次祁淵帶了朋友來,不停地刷新了他們對大佬的新認知。
沈逸矜臉上微微發燙,有些不好意思,把碗往祁淵面前挪了挪,說:&“你也吃。&”
祁淵看著笑,牙簽挑起一塊,遞到面前,哄人的音調:&“張。&”
沈逸矜更赧了,睨著眼看去祁淵,可這種斗爭從來贏不過,一張,香螺喂了進來。
同事們看不下去了,狼聲更大了。
&“這是我們的祁先生嗎?真的嗎,真的嗎?&”
&“我們現在吃的是海鮮嗎?我們吃的是狗糧!&”
&“太了,欺負我單狗。&”
&“啊啊啊,求你們快點結婚,磕死我算了。&”
祁淵聽到最后一句,摟過沈逸矜的肩膀,笑著指去說話的同事:&“行,會滿足你的。&”
&“嗷嗷嗷&”,同事們又是一陣嗷。
&“要結婚了嗎?&”
&“好事近了嗎?&”
&“什麼時候,什麼時候?&”
同事們爭先恐后的問。
祁淵不答,笑著偏頭,看向沈逸矜,低聲問:&“你說呢?&”
沈逸矜算是明白了,男人這把秀恩就是個試探。
祁淵想和結婚不是一天兩天了,遲遲沒給回應,他有些心急。
沈逸矜抿抿,笑了下,說:&“快了吧。&”
&“嗷&—&—&”大家齊兒樂,一個個好像自己要結婚似的,高興壞了,了服務員,添酒。
祁淵將朋友往自己懷里摁了摁,簡簡單單三個字,竟讓他有一種大恩特赦的覺,吊了很久的一顆心總算落了地。
又來一箱白酒,老板娘親自送到桌前,和大家說笑幾句,問大家合不合口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