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

第33章

父親不會怪自己,他只會更生柳氏的氣。

重活一次,沈灼想跟柳氏換個相方式,自己先退一步,如果能改好,那兩人就當個不相往來的正常繼母,畢竟才是能陪父親一輩子的人。

鎮北王已經翻上馬了,聽到沈灼的話,他勒馬低頭看著小丫頭,忍耐地問:&“那你想去哪里?&”

沈灼說:&“我要回家。&”

鎮北王氣笑了:&“原來你是沈家長大的。&”這丫頭還沒他大高時就被阿顧抱回來了,阿顧把當命子看,家里但凡阿湛有的,都有;阿湛沒有的,也有。

他回京城,不給阿顧帶禮,阿顧不在乎,但要是忽略小姑娘,阿顧肯定生氣。他們府上迄今還有一本賬專門用來養這丫頭,他難得回京一趟,居然跟自己說,不愿意回王府?

沈灼被鎮北王說得心虛,小聲說:&“您剛剛回京,公務繁忙,我哪能給你添麻煩?&”沈灼昨天去王府就覺到了表哥的不便了。

姨母去世多年,王府里一直沒有眷,表哥邊伺候的下人都是男人,貿然過去,肯定會給表哥添麻煩的。沈灼語說:&“您先忙,我晚上過來看您。&”晚上跟父親說過以后,就能去看姨夫了。

鎮北王哼了一聲,對側的人吩咐道:&“老二,你送回沈家。&”

&“是,將軍。&”那人拱手答應。

鎮北王回頭對沈灼說:&“好好跟著你二哥回去,不許跑。&”說完他揚鞭打馬走了,他已經為沈灼耽擱不時間了。

沈灼等鎮北王走后,才轉看著站在自己邊的沉默男子,他也是一玄甲,頭上的頭盔已經取下,他年紀看著跟表哥相仿,相貌雖沒有表哥那種絕代風華,卻也俊朗英武、氣質冷厲。

這人應該是上過戰場見過的,沈灼暗自下了一個判斷,蕭毅是靠軍功晉升的,邊心腹手下一半都是武人,什麼樣的人上過戰場見過,沈灼基本一眼就能看出,只是鎮北王說這人是自己二哥?

男子抬眼對上沈灼澄澈的水眸,覺到了的疑,他對沈灼微微一笑:&“我是慕洵,家中行二,七娘喚我二哥就好。&”

他就是慕洵?沈灼大吃一驚,未來的慕家戰神?沈灼不止一次地聽蕭毅提起慕洵,他也曾羨慕過鎮北王后繼有人,膝下子嗣大多材。

說來蕭毅年紀還比慕洵小,可因他地位跟鎮北王相仿,是以能用長輩的口吻評價慕洵。沈灼在很小的時候就知道慕洵,也知道慕洵的生母賀樓氏是鎮北王的表妹。

賀樓氏是北庭大族,世代跟慕家聯姻,歷代鎮北王大約有四分之一生母都是賀樓氏的兒。在京城看來賀樓氏只是鎮北王的妾,但在北庭鎮北王府,賀樓氏才是鎮北王真正的王妃。

&“二郎君。&”沈灼并未喊慕洵為二哥,這位跟自己又沒緣關系,什麼二哥?沈灼也不喜歡賀樓氏,姨母當年在北庭時了不委屈,泰半都是賀樓氏給的。

雖說表哥去世后,鎮北王并未再立世子,可慕洵是他次子,后又有賀樓氏支撐,大家早默認他是下任鎮北王了。想到表哥在京城孤苦無依,慕洵在北庭卻父母俱在,備父親重視,沈灼就為表哥委屈。

還想起一個小曲,慕洵的正妻杜氏也是京都貴是日后杜太后、現在杜太子妃的妹妹,一個跟姨母不相上下的苦命人。

跟慕洵親不過三年就在北庭無聲無息地病逝了,生前無嗣,死后估計沒有人再記得了。沈灼前世一直沒明白慕洵怎麼有機會娶杜氏的。

現在想來,莫非就是這次隨鎮北王來京娶的?自己前世這段時間都在跟繼母計較母親嫁妝的事,都忘了關注外面環境,所以才不知道鎮北王這時來京。

沈灼本就不喜歡慕洵,想起他原配杜氏的遭遇,對慕洵越發厭惡,懶得再看慕洵,抬手由庭葉扶著馬車,等庭葉拉下馬車的車簾后,才淡淡道:&“勞煩慕二郎君了。&”

從二郎君到慕二郎君,慕洵無聲而笑,這姑娘是把自己當侍衛了?慕洵在北庭鎮北王府地位十分尊貴,大家都是將他視作下任鎮北王的。

北庭當地貴見了他,哪一個不是又驚又喜,恨不得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給自己,像沈灼這般將不屑表在外的,慕洵還是第一次見。

慕洵也沒生氣,他只比慕湛小了半歲,今年也是二十二歲,哪里會跟一個十四歲的小郎計較?再說沈灼一看就是錦繡堆里養出來的人兒,就算說話大聲些都怕嚇到,估計也沒人舍得會對生氣。

慕洵翻上馬,當真如侍衛般一路護送沈灼回沈家,沈家下人見姑娘回來了,立刻簇擁而上,將馬車牽二門,再扶沈灼下車乘坐轎回院。

慕洵沉默的看著這一切,北庭臨近胡地,他母族賀樓氏就是鮮卑大姓,他們那里子不說個個都能騎馬打仗,也是健壯,即便他祖母出都不曾如此。

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