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灼憐地著阿玄,&“表哥,我今天做了好些點心,一會你嘗嘗好不好吃。&”
慕湛輕笑一聲:&“夭夭長大了,都會做點心了。&”
沈灼說:&“我本來就長大了。&”在父親、表哥眼里,似乎永遠長不大一樣。
兩人說話間,沈灼覺到似乎有人在看自己,抬頭去,就見蕭毅站在不遠看著他們,他臉上沒什麼表,不過沈灼跟他夫妻多年,一下就覺出他在生氣。
生氣?低頭看了看表哥,他這是在生表哥的氣?沈灼若無其事地轉移視線,只當沒看到蕭毅,前世會為了他,不跟表哥聯系,這輩子他們又沒關系,他有什麼好生氣的?
慕湛早發現蕭毅了,不過他沒在意,國公次子而已,還不值得他關注。后來見沈灼負氣似的舉,慕湛心中微,&“夭夭認識他?&”慕湛知道小姑娘在跟蕭毅議親,兩人肯定認識,他是故意這麼問。
沈灼說:&“他是英國公次子。&”沒想再跟蕭毅親,也沒必要多介紹他了。
慕湛含笑問:&“我聽說你們要定親了?&”之前慕湛聽說小姑娘準備跟他議親,慕湛當時還覺得蕭毅不錯,可以當夫婿,但現在看蕭毅卻又覺得他不順眼了。
夭夭聰明又漂亮,就蕭毅這莽夫怎麼配得上他?慕湛完全忽略英國公府是武將世家,鎮北王府更是世代武將,且蕭家還是蘭陵蕭氏后代,蕭毅是實打實的世家子。
蕭毅自小習武,但不代表他不學文,前世沈灼嫁給蕭毅后,夫妻倆還琴瑟和鳴的。而慕家是立朝之初才發家的暴發戶,又因慕家世代跟胡人聯姻,向來被本朝士族鄙視,迄今都認為慕家是鄙的寒門武夫。
沈灼低頭說:&“我不要嫁給他。&”
慕湛聞言一怔,他雖看不上蕭毅,可也知道沈家和蕭家基本已經定下這門親事了,怎麼夭夭說不想嫁了?他抬頭看著小姑娘悶悶不樂的神,猜測地問:&“他惹你生氣了?&”
沈灼道:&“表哥,我哪有這麼不懂事?&”難道在他眼里,自己就因為蕭毅惹自己生氣,就不議親嗎?
慕湛忍俊不住,他語氣和的低聲道歉:&“抱歉,是我不對。&”
慕湛聲音低沉和,他帶笑的聲音更是讓人聽得麻麻的,沈灼忍住了沒去自己的耳朵,解釋說:&“我覺得他不是特別合適。&”
慕湛偏頭問:&“他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?&”
沈灼搖頭:&“沒有,是我不好。&”即便是前世,蕭毅除了不肯離婚、在他長嫂事上瞞自己之外,的確沒什麼特地對不起自己的地方。
慕湛聞言也不再追問了,小姑娘是自己教出來的,能有什麼不好的地方?肯定是蕭家出了什麼問題。問夭夭肯定是問不出什麼來,他派人去打聽打聽就知道了。
兩人說話間,已經慢慢走到鎮北王府了,鎮北王剛送完屬下準備往回去等沈灼過來,見慕湛牽著馬走來,不由樂了,&“這才是小姑娘騎馬樣子,你早上像什麼樣了?&”
鎮北王的話讓沈灼槽點滿滿,什麼小姑娘騎馬的樣子?您簡直比后世人還封建。這會封建禮教還沒那麼嚴格,所以沈灼才說鎮北王比后世人還封建。
&“鎮北王。&”沈灼下馬乖巧的行禮。
鎮北王輕嘆一聲,&“大不中留,小姑娘大了,連姨夫都不肯了。&”
沈灼:&“&…&…&”大不中留能這麼用?
鎮北王瞄了一眼肩并肩站立的小兒,瞇眼笑道:&“不姨夫也行,以后我大人,橫豎以后都是一家人。&”
什麼?沈灼這下真懵了,姨夫到底在說什麼?
慕湛瞥了父親一眼,溫聲對沈灼說:&“我們進去吧。&”老頭子這麼想,就不怕阿娘晚上來他?慕湛自嘲一笑,他娘最擔心就是夭夭竇初開時會喜歡上自己,所以早早地將兩人隔開了。
鎮北王含笑走在兩人前面,這丫頭是他們慕家養大的,打小不知在上花了多心思,要真放走了,他這不是做虧本生意了嗎?
鎮北王是一直想讓沈灼當自己兒媳婦的,是阿顧最疼的孩子,阿顧臨終前誰都沒管,就是放心不下,既然這麼不放心,就干脆養在自己家里好了,鎮北王如是想道。
顧王妃要是泉下有知,知道鎮北王的想法,估計都能氣吐。
&“父親、大兄。&”慕洵在堂屋準備晚膳,聽說鎮北王和慕湛都回來了,他出門迎接兩人,他坦然自若地給慕湛行禮。
慕湛是在京城出生的,慕洵則是第一次來京城,兩兄弟雖很早就知道雙方存在了,但這還是兩人生平第一次見面。
誰都清楚,這兩兄弟立場對立,可以說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,但兩人初次見面,還是十分兄友弟恭的。
&“二弟。&”慕湛含笑回了半禮。
鎮北王又給沈灼介紹說:&“夭夭已經見過老二了吧?他是你二哥。&”
沈灼乖巧地給慕洵行禮:&“二哥。&”鎮北王說什麼就什麼,不能在鎮北王面前給表哥丟臉。
慕洵聽到自己一聲二哥,心中暗暗好笑,可算是聽到自己一聲二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