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湛溫聲對沈灼說:&“你先進去喝盞茶水休息一會。&”
沈灼對三人說:&“姨夫、表哥、二哥稍候。&”說是去喝水,實則是去換洗臉凈手,臉上還帶著羃離呢。
鎮北王對揮了揮手,&“去吧。&”他早習慣京城貴的麻煩了,阿顧當年比更麻煩。
等沈灼離開后,鎮北王問長子:&“知道為什麼大早上的出門嗎?&”還騎這麼快的馬,鎮北王&“嘖&”了一聲,都不知道阿顧想什麼,那麼慣外甥,卻還讓騎馬,就不怕小姑娘闖禍?
慕湛道:&“也不是什麼大事,就是小姑娘慪氣罷了,姨夫已經哄好了。&”柳氏賣姨母的嫁妝是沈家的家丑,慕湛不會當著慕洵的面說。
鎮北王了下,&“我恍惚聽說爹想跟蕭家聯姻?&”
慕湛道:&“是有這意向。&”如果沒有波折,這門親事基本是定下來了。
&“你就不快點下手?&”鎮北王匪夷所思道:&“你何時這麼拖沓了?&”
慕湛苦笑:&“您這麼說,就不怕阿娘晚上來找您?&”
鎮北王哼了一聲,&“你聽你阿娘做什麼?是婦人之見。&”鎮北王倒是不得妻子晚上能來找自己,可惜去世這麼多年,就沒一次過自己的夢。
他暗嘲道,好容易能擺自己,又怎麼可能再來找自己?顧王妃去世前,曾叮囑過下人,將自己埋在父母邊,而不是葬在鎮北王祖墳。
不過這計劃沒功,因為去世前三天,鎮北王趕到了,他親手持了妻子的后事,顧王妃的靈柩也被鎮北王暗中運送回了北庭,葬在了慕家真正的祖墳。
所以后來慕湛死遁之后,他跟鎮北王都沒再回過京城,因為京城那座顧王妃的墳墓只是一個冠冢罷了。就算蕭毅讓人挖墳,也只能挖出一件壽而已。
這些沈灼都不知道,前世一直沒去看慕湛,兩人雖說有兄妹之,但也僅僅是兄妹之而已,長期分別的兄妹能有多分?
慕湛也不可能告訴,母親的骸早被父親送走了。而這一世沈灼來看慕湛了,事就完全往前世截然不同的方向發展了。
&“就算姨夫也不會答應的。&”慕湛冷靜地指出了一個事實,只要沈清還活著,他就不可能答應。
鎮北王挑眉看著慕湛:&“你這是心了?&”他之前也提過好幾次,兒子都略過不提,他是想讓沈灼嫁進來,可兒子不喜歡,他也沒法子強求。
現在兒子居然跟自己商量,求婚能不能功了,所以他這是心了?他哈哈大笑,指著慕湛和慕洵說:&“我今年一定要讓你們兩個都結婚,免得老被人嘲笑說,我兒子都是老。&”
慕湛、慕洵:&“&…&…&”他們好像怎麼都不上當老吧?
&“姨夫?&”沈灼聽到了聽到了鎮北王最后一句,心中有些尷尬,到底要不要進去呢?用安的目看著表哥,表哥長得那麼帥,怎麼是老呢?必須是黃金單漢!
鎮北王、慕湛和慕洵同時回頭去,三人只覺眼前一亮。
沈灼今天是用心打扮過來的,姨夫不算外人,但慕洵是外人,不能給表哥丟臉。
穿著一石榴紅的襦,上只佩戴著簡單的珠飾,臉上脂未施,卻白得發,未語含笑的櫻似乎天生微微上揚,盈盈的水眸中仿佛掬滿了漫天的星,得不似凡人。
第21章 鎮北王(五) & 書房談
鎮北王含笑看著沈灼,說來沈灼跟顧王妃長得不是很像,更像姑祖文惠皇后,但是顧王妃養大的,一言一行中都帶著顧王妃的影子。
所以之前沈灼帶著羃離給鎮北王行禮時,讓鎮北王瞬間想起了妻子,現在看到了小姑娘的容貌,他不覺得像妻子了,但想讓當兒媳的愿更強烈了。
娶妻娶賢,只有像阿顧、夭夭這樣的德容俱全的貴,才配得上鎮北王妃之位。之前是兒子不愿意,他也不好強求,現在這小子明顯語氣松了,他就是搶也要把這兒媳搶到手。
鎮北王對沈清這個連襟還是有幾分了解的,憑借慕家現在的狀況,想讓沈清嫁是做夢。
但凡事都有例外,鎮北王有五六分把握讓沈清答應這門親事,剩下的就要看兒子努力了,他若不想變老,就好好討好未來的岳父吧。
如果說鎮北王和慕湛只是驚艷小姑娘的大十八變,慕洵則以純男的角度驚艷沈灼的容,從沈灼的儀態言談中,他能覺到是人,但他從來沒想過有這麼。
京城的人都認為慕家世居北庭,是窮鄉僻壤出來的鄉下人,沒見過世面。卻不知慕家在北庭的權勢比皇室還大,慕洵作為默認的下任鎮北王,什麼樣的沒見過?
但像沈灼這樣的,他還是第一次見,或許有容貌不遜于沈灼的,但那些人又哪里比得上兩世富貴潤浸的沈灼有氣度?
即便隨意一顰一笑,都讓人覺得清華高貴,仿佛是天上的一皎月,清極艷極,卻高高在上,讓人不敢覬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