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現在想來, 父親為一向四平八穩, 圣人對他也信任有加, 跟蕭毅親后,他還一直栽培提拔蕭毅, 他應該不至于遇到什麼無法解決的事吧?
沈灼又想起了蕭毅的話,他總說憤怒解決不了問題, 讓平心靜氣, 那會煩死他一本正經地教訓自己了, 現在想想自己重活一世, 還是什麼都不清楚, 不就是因為自己那會老是在生氣、沒有關注別的事的緣故嗎?
沈灼心里有了心事,看到來接自己的表哥就有些不自在了。
太子妃聽送沈灼出府的下人說,來接七娘是鎮北王世子,不由輕嘆一聲,&“有了后娘就有后爹。&”但凡顧王妃、顧夫人兩人還有一個活著,都不會讓七娘嫁到鎮北王府。
沈清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認為是&“后爹&”了, 他剛剛下朝,正冷著臉跟鎮北王說話。今天鎮北王已經派人向杜家正式下聘了,再有半個月慕洵就要和杜十六娘親了。
無論是慕家還是杜家,都沒把這件親事當回事,六禮的流程也走得簡單制式。大家現在的關注點都在慕湛的親事上,倒不是慕湛未婚妻有多重要。
眾所周知嫁到鎮北王府的京城貴都是擺設,只要有個看得過去的份即可,但這一次鎮北王在朝堂上公然提出要給世子找個像自己王妃一樣,份高貴、德容俱全的貴為妻。
顧家雖說現在因沒有子嗣而沒落了,但顧中書活著的時候,顧家是實打實的一流清貴門第,若非當年顧中書病重,鎮北王落井下石,顧王妃何至于會嫁到鎮北王府?
現在他說要找個跟王妃一樣的兒媳,他不就是說想讓兒子娶沈家的閨嗎?眾人的目紛紛落在氣定神閑站在圣人下方的沈清上,沈家這是準備賠個嫡過去?
沈清面上看著氣定神閑,實則心里把鎮北王罵得狗淋頭,兒不想嫁蕭毅,沈清一直發愁兒未來夫婿的人選,但不管鎮北王之前對自己說得如何天花墜,慕湛永遠只是他最后的考慮。他現在說這話,是準備借著圣人自己嫁?
鎮北王雖不知道沈清心里的想法,可他明白無論自己如何保證,想讓沈清嫁都很難,既然從他那里撬不開,那就讓外人來幫自己一把。
下了朝后,鎮北王笑著走向沈清,&“明澈,今天阿湛要跟七娘去祭拜王妃,一會我會讓阿湛把七娘送回來的。&”明澈是沈清的字。
沈清聞言一愣,昨天夭夭回來得太晚,他沒多跟夭夭說話,還不知道夭夭今天要去祭拜顧王妃,他淡淡道:&“七娘是王妃養大的,祭拜是應該的。&”
鎮北王附和說:&“可不是,王妃在世時最疼的就是七娘,阿湛也把七娘當親妹妹看,兩人親了,七娘肯定不會委屈。&”
沈清心中冷笑,去了你們鎮北王府還不會委屈?他面上不聲地說:&“小姑娘大了,有自己主張了,我們做長輩的也只能在一旁看著點,大部分事還要自己做主。&”
他閨漂亮乖巧,要不是不怎麼出去玩,邊早有狂蜂浪蝶追捧了,慕家想娶夭夭,就讓慕湛慢慢討好吧,橫豎這小子都會裝病了。
沈清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一幕就覺得不爽快,他本來以為這小子比他爹好一些,現在看來他可比他爹狡猾多了,把他那傻閨騙什麼樣了。
英國公聽著沈清和鎮北王的談話,想起昨天失魂落魄回來的兒子,眉頭皺了皺,沈家不是快跟他們家定下了嗎?怎麼會突然想把兒嫁到鎮北王府?
&“咳咳&—&—&”
安靜的車廂里響起了幾聲輕咳,慕湛放下書,關切地看著用絹帕捂輕咳的沈灼,&“夭夭怎麼了?昨天涼了?&”自從昨夜跟沈灼坐馬車后,慕湛就決定以后跟在一起時都不騎馬,改坐車了。
沈灼剛想說話,但嚨里又起了一意,忙又捂住輕咳了幾聲,搖頭表示自己沒事。
咳這樣還沒事?慕湛掀起車簾,對車外跟隨的侍衛吩咐說:&“去把府醫接來。&”
沈灼聞言忙道:&“表哥我沒事,我沒有生病。&”前世喝了快二十年的藥,怕死喝藥、也怕死看大夫了。
慕湛哄道:&“我知道夭夭沒生病,我們先讓府醫看看好嗎?&”久病醫,慕湛自己健康,但顧王妃不好,慕湛照顧母親久了,也跟著大夫學了些岐黃之道。
只是小姑娘估計是不樂意讓自己看病,他才府醫來。說來以前小姑娘看病吃藥都很乖,大夫說什麼做什麼,怎麼回了沈家后都學會耍賴,不肯看大夫了?
沈灼瞥了慕湛一眼,這伎倆小時候都不會信好嗎?
慕湛輕笑一聲,&“消氣了?愿意跟我說話了?&”
沈灼臉微微泛紅,&“我沒生氣。&”
太子妃事務繁忙,沈灼跟說了一會話就離開了,剛出太子妃,就看到來接自己的表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