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灼見父親面越來越黑,猶豫了一會,小聲地說:&“阿耶,我前幾天做了一個夢。&”
&“夢?什麼夢?&”沈清雖不明白兒怎麼會突然說起自己做的夢,但他還是順著兒的話問下去,想讓兒說出幕后之人,他必須要耐心。
沈灼咬了咬下,&“我夢見我在半年后嫁給了蕭毅&…&…&”不好明說自己重生,但說自己的夢境應該還是可以的,沈灼知道自己現在太小,想讓父親相信自己很難,只有說出后面的事,父親才會重視自己的想法。
而且自己現在只是閨閣弱,重生只是占了先知的便利,并不能改變什麼,而父親為多年,手中有權有人,他知道這些事,能做比自己多多了。
第30章 三方談話 & 蕭毅昏迷
重生是沈灼的大, 如果不是確定父親真心疼自己,也不敢跟他說重生的事。前世的事太多,沈灼略過兒長, 把自己記得的朝堂大事跟父親說了一遍。
沈灼心中惋惜,前世第一年跟蕭毅夫妻關系還是很好的, 在蕭家日子也不錯,第二年因為無嗣, 日子就開始難過了,陷于宅,平時都不怎麼能外出,更別說了解朝政了。
除了數幾件實在驚天地的大事外, 沈灼能知道的都是后來蕭毅上位后的事。想自己這輩子不嫁蕭毅了, 也不知道后來發生的事會不會再次出現。沈灼愧地低著頭, 不敢去看父親,是不是太沒用了?
沈清為多年, 自認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了,所謂的一夢終生的事, 他在外放當時也聽聞過, 但實不過只是犯人為了逃避懲罰胡言語而已。
可現在兒跟自己說, 做了一個夢, 夢到了后世的事, 這卻不得不讓沈清重視。他認真地聽著兒說的話,又同時細心看著兒臉上的神,看著不像有癔癥的樣子。
沈灼將知道的事說了大半,說完自己也覺得自己的話不可信,哪怕自己親經歷了穿越和重生,有時候還是覺得自己可能做了一場夢。
努力地想了想, 終于想到今年會發生的事,&“父親,我記得今年的科舉前好像出過事,考題泄了,不過因為是在科舉之前,事波及不大,科舉照常舉行,王彥還是考上了進士。&”
沈灼這話一說,沈清開始相信兒真有可能夢到后世之事,他雖養了王彥很長一段時間,可他從來沒讓兒見過王彥,也曾告誡過柳氏,不許讓兒知道王彥的存在。
兒或許知道他養了幾個柳家人,但肯定不知道他養得是柳氏的外甥。沈清倒不是擔心兒知道他養王彥會生氣,而是擔心王彥會做出有損名聲的事,他只是自己培養的門人而已。考題泄一事,沈清還沒跟人過,或許朝堂上有別人知道這事,但慕家不可能知道,更別說是告訴兒了。
沈灼想了想又補充說:&“我記得今年柳君的父親會去世,何時我記不清了,就在我出嫁前夕。&”前世柳氏就是靠這件事躲過了懲罰。
沈清眉頭微皺:&“夭夭,你何時親的?&”沈清一開始不信兒的話,就是無法相信自己怎麼可能會讓不滿十五歲的兒出嫁?他一直想讓兒十八歲才親的。
沈灼努力地想了想,有些不確定的說:&“好像是九月初十?&”記不清自己到底何時親了。
沈清沉默一會,溫聲問沈灼:&“你不愿意嫁蕭毅,是不是因為你在蕭家過得不好?&”不然為何連自己何日親都不記得了?&“蕭毅對你不好嗎?&”
沈灼說:&“蕭毅對我還行,我跟他親十年無子,他也沒納妾。后來是我實在不好,他才找了幾個寒門子為妾的。&”
之前不說自己在蕭家的事,不是替蕭毅掩飾,而是想先把將來會發生的大事代清楚,現在父親問題,沈灼也簡單說了點蕭家的生活。
沈灼說得輕描淡寫,但沈清卻臉鐵青,&“你為何會十年無子?蕭毅對你做了什麼?&”顧家人都不好,兒雖容貌酷似沈家人,但打小子骨就不好。
沈清擔心兒質隨了阿顧,自兒年起就很重視。沈清不怎麼管兒學業,也是擔心,不愿讓學業傷了。
顧王妃三五不時地讓府醫診脈,兒的脈案沈清都親自翻閱過的。時下的知識分子,或許不會醫,但大多都是懂醫理的,他確信兒很健康。
阿顧和阿姐當年那麼弱都能生子,沒道理兒不能生。再說兒無子,蕭毅就這麼隨便納妾了?&“他納妾不是你來做主?我當時就沒說話?&”
雖然沈灼說得斷斷續續,朝堂上很多事都不清楚,可沈清何等閱歷,一聽說蕭毅不過短短十年之間被圣人冊封為鎮國公,就明白其中肯定有沈家助力,說不定還有顧家。
畢竟慕湛死后,顧家的后代就只有夭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