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沈灼不管是因為樂得看柳氏母子笑話,可現在既然父親讓自己管家,沈灼自然要好好作出一番績來給父親看看,這也可以增加話的可信。
是以當慕湛空來見沈灼時,就見小姑娘一本正經地坐在堂屋里,邊堆著累累的賬冊,手上的算盤撥得飛快,沈家的外院賬房們正埋頭專心理著賬務。
慕湛原本只是站在門口含笑看著,但過了一會,他笑容微斂,略顯驚訝地著沈灼,夭夭這算盤撥得太練了,從哪里學來的?
不說慕湛驚訝,就是沈家那些外院賬房都被姑娘稔的算盤能力震懾,能當上沈清賬房的人,起碼算了十來年賬了,算盤能力是必備的,可他們中沒一個人能跟姑娘的計算速度媲。
再繁復的數字姑娘只消一眼,就能在頃刻之間用算盤計算出來。若非這是沈家金尊玉貴的大小姐,他們都想推薦郎君讓姑娘當賬房了。
&“表哥?&”沈灼對完一本賬冊,見慕湛站在門口含笑著自己,起驚訝地問:&“你怎麼來了?&”
慕湛笑著說:&“我過來看看你。&”
他說話時候,溫的目片刻不離沈灼,沈灼三世為人,上輩子都親近二十年了,可看到一個俊出眾的大帥哥眼里只有自己,還是忍不住心頭微跳,移開目,不是自己對沒抵抗力,而是表哥太帥了。
慕湛見故作鎮定的樣子,忍俊不住,對招了招手,沈灼不由自主地出了堂屋,跟他在花園里散步,慕湛聲說:&“父親說我們快定親了。&”
沈灼&“嗯&”了一聲,猜父親也會同意姨夫的提親。
慕湛語氣帶了幾許溫的笑意,&“等我們定親后,我就不能見你了,我擔心我會想你,想趁著定親前多看看你。&”
沈灼仰頭怔怔地看著表哥,有點困,表哥不是向來弱多病,很見外人嗎?那應該很跟郎見面吧?他這些甜言語是從哪里學來的?
慕湛挑眉看著對著自己發呆的小姑娘,夭夭似乎很對著自己發呆?他說的話有這麼無趣?慕湛突然抬手輕彈了下的額頭。
&“哎呦!&”沈灼不提防被他彈個正著,連忙捂住自己的額頭,不解地著表哥,表哥為什麼彈自己?
慕湛見杏眸圓睜的憨態,忍不住想笑,這丫頭怎麼這麼傻?被人欺負都不知道還手,還傻乎乎地看著別人,不知道這樣更容易被人欺負嗎?
慕湛抬手輕被自己彈得有些紅腫的額頭,有些心疼地問:&“疼嗎?&”他后悔自己下手太重了,以后要更輕一點。
沈灼搖頭:&“不疼。&”就是被表哥嚇了一跳。
慕湛暗想也虧的是自己娶了這傻丫頭,要是換了別人,也不知要怎麼欺負,&“姨夫讓你管家?&”
沈灼說:&“是啊,阿耶說我年紀不小了,要學著管家了。&”父親的原話是,以后鎮北王府就一個主人,不管家誰管?沈灼也不反管家。
慕湛問:&“累嗎?&”
沈灼說:&“不累。&”看賬冊有什麼累的?
慕湛道:&“家里只有我們兩人,你要是想躲懶也行。只是管家是子立本,萬一日后我外出,就沒人照顧你了。&”
慕湛的話讓沈灼百味雜陳,抬頭眸盈盈看著慕湛,表哥居然說了跟蕭毅一樣的話。的管家也是蕭毅親自教的,跟蕭毅剛親時,是次子媳婦,英國公府的掌家權不上自己,但能作主蕭毅二房的事。
不過那會蕭毅的管事把二房管得井井有條,沈灼嫌棄管家累,不想管。可蕭毅堅持讓管,他手把手地教怎麼看賬、怎麼管人,才漸漸學了起來。
蕭毅當時就跟自己說過,管家權是子立的本,就跟男人在朝當一樣。若是不管家,哪天他暫時不在家,沒法照顧時,說不定連喝口熱水都要求人。雖說沈灼兩輩子都沒遇上喝口熱水都要求人的事,但不妨礙把這句話牢牢記在心里。
蕭毅或許有種種不好,但他也教了自己不,把本來該是父母教的東西都教了。也正因為如此,沈灼重生后也沒怨過蕭毅,他教會了自己太多東西,只想這輩子永遠不跟他見面了。
&“夭夭?&”
沈灼回想往事時,突然覺得下顎被人輕地抬了起來,沈灼定睛一看,發現表哥不知不覺走到了自己跟前,低首垂目著自己,神淡然,沈灼嚇了一跳:&“表哥怎麼了?&”
慕湛眸深深的看著沈灼:&“你剛剛在想什麼?&”慕湛之前只覺得小姑娘在自己面前容易走神,他想著從小也沒正經學過課業,不專心也正常。
可剛才見飛快打算盤的模樣,便知做正事的時候還是能專心的,且現在這模樣,分明是因為自己的話想起了某人,所以心里想的人是誰?
沈灼眼皮跳了跳,表哥也太敏了,沈灼連忙轉移話題:&“表哥,我們以后會去北庭嗎?&”
慕湛似笑非笑地著好一會,沈灼被他看得心虛不已,但還是堅持跟慕湛對視,不對視就證明自己心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