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柳氏現在這樣,讓出席兒婚禮,萬一在婚禮上鬧笑話怎麼辦?要是讓沈清耐心教導,肯定也能慢慢把柳氏教好,可沈清懶得費這心思。
阿顧死后,也只有兒才能讓他有這耐心這麼一點點地教了,所以沈清就找了一個可以讓柳氏聽話的人去教&—&—柳氏的繼母。
恐怕連柳氏自己都不知道,其實心里一直是敬畏害怕自己繼母的,所以柳氏才會這麼聽繼母的話,甚至在繼母示好后,迫不及待地跟娘家和好了。
沈清看不上柳家那位填房,他迄今都沒喊過柳氏夫妻岳父岳母,但不妨礙他用兩人來教導柳氏,本來這也是他們的責任。
沈城屈應了,&“我明天一早就讓人去。&”
沈清又對沈城說:&“你去族里看看,有沒有父母雙亡的孤兒,選幾個坐得住的養在家里。&”
沈城聞言忍不住勸道:&“郎君,您若過得不順心,不如&—&—&”沈城和沈清是一起長大的,他大部分時候守著主仆之分,可偶爾也會心疼郎君過得太苦。
君走后,郎君就沒有一天開懷過,既然柳氏讓他煩心,他為何不再換一個?郎君現在年紀也不大,姑娘馬上要出嫁了,他再生幾個孩子,也能多些天倫之樂。
別人都以為郎君留在書房的那個丫鬟是他通房,只有沈城明白郎君從來沒過這些丫鬟,他只不過是常年留宿書房,有些事不便讓小廝理,才會找個丫鬟伺候。
之所以三年換一次,就是不想讓這些丫鬟生出不必要的心,也有不想耽擱們年華的意思。所以沈灼才會奇怪,為何父親書房里的丫鬟都看著差不多,因為沈清只要這樣子的丫鬟。
沈城的話讓沈清有些恍惚,他想起了自己當年續娶柳氏時阿姐是反對的,說自己如果只是想讓柳氏生子,不如納為妾,若想娶妻,還是要娶高門貴。
可沈城那時朝堂上正得意,他年輕喪偶,不可能只納妾不娶妻,他也不愿意娶高門貴,他怕后妻門第太高,兒將來會被繼妻生的孩子制,所以他堅持娶了柳氏為妻。
沈清還記得當初阿姐嘆息地跟他說,他若堅持娶柳氏為妻,他將來可能會后悔。年輕的沈清還不理解阿姐為何這麼說,在他想來柳氏子怯弱,健壯,既能給他生孩子,又能當主母,他怎麼會后悔?
現在沈清知道阿姐為什麼會這麼說了,因為人不是玩偶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,不可能完全遵照他的意愿行事。柳氏那麼怯懦的人,也養出這麼大的膽子,都是他這些年本沒把當真正妻子的緣故。
沈清雖然明白其中緣由,可他還是不想作出任何改變,還是那句話,阿顧已經消耗了他所有的熱,他已經沒有力再對別人如此。
他娶柳氏或者娶別人,最后下場都是一樣的,沈清不想折騰了,&“不用了,就讓留著吧。&”畢竟兩人還有五個孩子。沈清之前對兩個兒子太過溺縱容了,讓他們都忘了,自己還是他們父親。現在他不介意用那些族里的孤兒提點他們。
沈城將嘆息深深在心底,心里再次惋惜夫人走得太早,要是夫人在的話,郎君何止如此?
柳氏被關農莊的事,在沈家不是,但柳家卻不知道,王彥和劉玨雖養在沈家,可沈清不想讓他們知道的事,他們也不可能有途徑知道。
當柳氏夫妻知道,兒因顧夫人的嫁妝,被沈中書關到農莊時候,兩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柳繼母氣得對柳父破口大罵:&“從小就蠢,我還當高攀嫁到沈家后,能變謹慎點,結果越來越蠢了!你怎麼就生了這兩個蠢貨!&”
柳繼母扼腕嘆息,明明自己兒跟柳氏也差不了幾歲,為何沈清當時沒看上自己兒,偏偏要娶前面死鬼生的蠢貨?他要是娶了自己兒,何來這種事?
柳父訥訥道:&“兒又不是我一個人生出來的,你說現在應該怎麼辦?&”
柳繼母沒好氣地說:&“還能怎麼辦?我去莊上一趟,把點醒唄。&”沈中書派人來柳家傳話,不就是這意思嗎?讓把柳氏教好。
&“娘子能者多勞。&”柳父聞言深深給柳繼母作了一個揖。
柳繼母對老頭子翻了一個白眼,吩咐下人裝上柳氏吃的東西,整理了滿滿幾車子東西,去找柳氏了。
柳氏這幾天日子并不好過,沈清把關到農莊后,下人并未怠慢柳氏,可柳氏一想到自己是被沈清關進來的,就害怕,害怕沈清會休了自己,更擔心自己的孩子會在沈灼手里委屈。
當柳繼母來看自己時候,柳氏淚水奪眶而出,地握著柳繼母的手:&“母親,我該怎麼辦?&”柳繼母從小待漠視柳氏姐妹,柳氏恨,可同時又覺得繼母是無所不能的。
柳繼母看到哭得都不顧面的柳氏,臉皮了,但還是耐下子溫地勸柳氏:&“你別哭,事還沒到不可挽回的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