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鎮北王府是有練武場的,但慕洵還在自己院子里弄了一個小的,顯然是不想去那個練武場。沈灼很大方地又劃了一個院落給他,反正王府夠大。
碧月點頭應道:&“我明天應該就能清點完。&”
沈灼說:&“辛苦月姨了。&”
碧月笑道:&“不辛苦,好久沒了,正好松散松散筋骨。&”之前因柳氏當家的關系,退居廚房,避開的鋒芒,哪里想到柳氏會自己作死。
沈灼笑了笑,提筆墨,在紙上寫了起來。
碧月是顧氏的丫鬟,從小隨著顧氏認字,第一眼先注意姑娘的字,雋秀端莊,碧月不怎麼懂欣賞書法,就只覺得小娘子的字好看極了。
再細看紙上的容,只見上面寫了柜、茶碗、花瓶、胡床、窗紗&…&…還有廚房里用的柴米油鹽醬醋茶等,東西雖零散,但細致無比。
要是按照這張單子置辦,都可以置辦出一個人家來了。碧月心中驚訝,看家姑娘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,沒想居然還能知道這些家務瑣事?
碧月估計這單子是給杜娘子準備的,娘家對婚禮不上心,送來的陪嫁也只是聘禮。要是姑娘不管的話,恐怕杜姑娘嫁過來,隔天連口熱水都喝不上。
男方的聘禮和方的陪嫁還是有區別的,聘禮講的是貴重、陪嫁是讓孩子帶去男方家里過日子的。所以聘禮金銀財比較多,而陪嫁被褥鋪蓋、鍋碗瓢盆比較多。
沈灼寫一會想一會,大約寫了快半個時辰才寫好,見碧月還站在自己側,連忙讓坐下:&“月姨你坐。&”
碧月笑道:&“我是奴婢,本就該站著。&”
沈灼說:&“我娘、我姨母走得早,全仰仗月姨你們照顧,你們也是我半個親人了,怎麼是奴婢呢?&”
碧月聽得眼眶都紅了,家小娘子太命苦了,邊長輩早早地去世,許多該長輩教的東西都沒人教,小娘子靠自己學會了。
沈灼要是知道碧月的想法,肯定哭笑不得,人怎麼可能生而知之?知道這些東西是因為管過家。又仔細看了一遍自己寫下的購單,確定沒什麼后,讓梅影去街上采買。一般來說世家嫁,很多陪嫁都是請人在家里做的。
比如沈灼現在的嫁妝,一部分是母親和姨母的陪嫁,還有一部分是讓工匠做出來的。工匠也不是現在開始準備的,而是在八歲那年,姨母就開始讓人準備了,足足做了五年才完工。
沈灼這樣的況在京城不是特例,大部分世家嫡都是這待遇,給沈灼做嫁妝的工匠還在繼續給八娘們做嫁妝。杜氏不可能有這待遇,就只能去集市采買了。
梅影咂舌說:&“姑娘管一次家,要補多錢啊。&”
碧月也覺得心疼,但是支持小娘子好好打理慕二郎君婚事的,這事關鎮北王對小娘子的評價,點著梅影額頭說:&“小東西眼皮子淺,就知道看點手頭的錢。&”
沈灼撲哧一笑:&“你們當鎮北王是什麼人?姨夫請我置辦婚禮的時候就送了一千貫飛錢過來了,他讓我先用,不夠還會繼續給。&”
沈灼上輩子管了快二十年的家,從沒做過用嫁妝補家用的事,剛親那會,只管跟蕭毅小家的時候,蕭毅就每月都會固定數百貫錢家用兼零花,平時還三五不時給些零錢,的嫁妝蕭毅從來不讓。
后來他越走越高,他給的錢也越來越多,到后面他直接劃了幾個縣的賦稅當的湯沐邑,要不沈灼那視金錢若糞土的氣勢是怎麼養出來的?就是婚前婚后都被人養的關系。
碧月嘖嘖了兩聲,&“王爺太大方了。&”京城價房價貴,可一千貫也夠尋常人家幾十年度用了,普通百姓住的屋子也就五六千貫而已。
沈灼深以為然,覺得自己運氣真不錯,三世為人,都沒為錢發過愁,這是多幸福的事啊。
慕家不缺錢、沈灼辦事利落,品位又高,不過幾天功夫,慕洵用來當新房的院子就大變樣了,無論是屋的擺設,還是屋外的花園子,都裝點得喜慶富貴又不失雅致。
親前一夜,慕洵喊了好些在京城新結識的高門庶子來給自己暖房的時候,大家對慕洵的新房布置贊不絕口,直夸慕洵有福氣,找了一個這麼好的妻族。大家都默認這新房是杜家布置的。
眾人的夸獎,讓慕洵心中很不是滋味,布置新房的不是杜家人而是沈家人,是他大哥的妻族。
同樣不是滋味的還有慕湛,他看到慕洵的婚房,都不知道是該夸小姑娘做得好,還是惱對慕洵的新房,比他們的新房還上心。
慕湛陪著慕洵的客人喝了幾杯,送客人出門時,他吹了一陣夜風,突然一時興起,趁著酒勁走到了沈家。他仰頭看了看沈家的高墻,倒退了幾步,借著侍衛的手臂力量,翻上了高墻。
侍衛們等慕湛進去后,四散開來,在暗等著郎君出來,果然男人都要有人,郎君定親后都有了人氣,現在連夜會姑娘的事都做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