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太妃去世的丈夫是太子的叔叔,圣人的弟弟。老紀王好命,一輩子克死了五個正妻,紀太妃是他第六任王妃,嫁給紀王時才十四歲。
也或許是年輕、氣旺盛,紀太妃擋住了紀王的克妻命,反而把老紀王熬死了,說是太子嬸母,其實年紀比杜承徽還小兩歲。
當初杜太后自嘲道,虧得那會大家都沒發現,太子也沒膽子大到私通庶母,不然要是鬧開了,他這太子之位都不知道穩不穩當。
前世王家沒鬧出私奔這事,后來王洪為了外室把蓮娘打流產時太子都快死了,當時整個太子府都人心惶惶,即便杜承徽了刺激,也沒施展余地了,這輩子這件事提早鬧出來了,杜承徽又會怎麼做呢?沈灼期待的。
第48章 笄禮(上) & 不一樣的王溪
沈灼從太子府出來時, 已經是未時了,是陪太子妃用完午膳后回來的。
太子妃讓心腹送沈灼出府,將沈灼送到馬車上, 而后笑道:&“七姑娘馬上要跟我家十六娘當妯娌了,以后我家十六娘就拜托您照顧了。&”
沈灼微笑地說:&“王府沒什麼眷, 十六娘正好跟我作伴。&”
心腹頷首說:&“正是呢,日后您和十六娘要多親近親近。&”
沈灼笑著應了, 由扶著自己坐下,又放下車簾,等車簾放下,沈灼就稍稍放松些, 靠在庭葉上, &“庭葉, 替我把首飾拿下來。&”
庭葉替沈灼取下頭飾,散開發髻, &“姑娘要把外換了嗎?&”
沈灼懶洋洋地說:&“不用了,一會去家里再換吧。對了, 一會你派人給表哥送信, 就說我想見他。&”沈灼知道庭葉有跟表哥直接聯系的方式。
庭葉一口答應了。
沈灼回家后, 先洗了個澡, 換了服坐在書房里看書, 這是從父親房里翻出來的史書,正在看后漢書。這本書前世已經看過好幾遍了,現在再次翻閱,又有新的悟。
&“夭夭你在看什麼?&”慕湛現在翻沈家的墻已經很練了,今天還有人里應外合自己,他都不需要翻墻, 輕輕松松地就來了沈灼的閨閣。
&“我隨便翻翻。&”沈灼見表哥來了,順手將手中的書合上。
慕湛掃了一眼里面的容,&“你看史書?&”他有些詫異看著沈灼,&“你怎麼想到看這書了?&”還有一句話慕湛沒好意思問,能看懂嗎?
&“游記看膩了,這書看起來費時間,比別的書好。&”沈灼說,這也是的切驗,前世沒出閣前,就已經能流利閱讀古文了,對史書這種晦的大部頭書還是不興趣。
真正開始看史書是生病以后,那時候太弱,太冷太熱對負擔都太大,所以絕出門。也不喜歡召伴來跟自己說話,更不招戲班子看戲。
古代的娛樂生活無聊得乏味,市面上的游記、小說被看得差不多后,終于對史書下手了,發現只要用心看下去,一下午很容易過去了,就開始用史書打發時間了。
沈灼突然仰頭對慕湛說:&“表哥你能給我找個先生嗎?&”
&“先生?&”慕湛一怔,&“你是說給你講史書的先生?&”慕湛雖總稱呼沈灼為傻丫頭,但那只是他對小姑娘的昵稱,沈灼一點都不傻,甚至比慕湛見過大部分人都聰明。
課業學得也很好,大家貴該知道的琴棋書畫無一不通,要不然姨夫怎麼會對夭夭如此放縱?就是覺得夭夭學得不錯,子又不好,才不忍多增加課業。
但學史書這又是另一方面了,莫說子了,就是尋常世家子都不會正經去學。一來是學史要有人講解,能講史書的先生不多,太學是有的,家中請來的蒙師是肯定沒這水平的。
二來也是沒必要,考進士需要考到的史學容還算淺顯,還不需要特地請先生來教授。通讀一遍,知道歷史上發生了什麼事,知道如何考試就行了。
從蒙學就開始學史的,除了數如沈清、陸遠、鎮北王這類家族實力雄厚,又被寄予厚的世家子弟外,也就皇家會給皇子們講史了。
慕湛聲問:&“夭夭怎麼想到要學史了?&”他自然是學過史書的,他的史學是顧王妃啟蒙的,鎮北王也派幕僚來教導過一段時間。
不過真正讓慕湛益匪淺的還是母親留給自己的那套顧家史學筆記。這是歷代顧家人看史書時留下的心得。因為是心得,所以寫得隨心所,若不是慕湛有心,也不可能看完這套厚厚的隨筆。
沈灼說:&“我以前覺得史書無聊,現在沉下心看了,又覺得里面故事還有趣的,我爹最近也給我講了幾段,表哥你以后會跟我講嗎?&”
沈灼看史書沒什麼障礙,但也是泛泛而看而已,里面更深層次的意思不是看一遍就能明白的,需要有人給自己講。前世學史學得太晚,父親沒法來蕭家給自己講。
蕭毅倒是愿意給自己講,不過他白天沒空,只能晚上來,沈灼那會煩了他,他晚上來就要留下過夜,誰耐煩伺候這臭男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