瞎子都能看出沈灼是在教杜氏管賬，而不是跟商量如何管賬，不過慕容氏這樣八面玲瓏的人肯定不會當著杜氏的面說這事，不給杜氏臉，也要給慕洵臉。
沈灼點頭說：&“是。&”
慕容氏央求沈灼說：&“世子夫人，我家兩個天魔星鎮日沒個正行，先生教的東西們也學不進去，您是長嫂，您看您能不能費心多教教們？&”
沈灼聞言微微一笑：&“我在家也就跟先生認過幾個字罷了，也沒正經學過。&”
沈灼說這話是謙虛了，雖沒正經請過蒙師，但給啟蒙的是顧王妃，顧王妃是認認真真地帶著外甥將蒙書過了一遍，又給將四書講了一遍。
只是沈灼子憨天真，像足了自家傻妹妹，顧王妃生怕小姑娘自己影響太過，移了反而不，才沒把自己最擅長的教給，等沈灼學過四書后，就專攻琴棋書畫。
沈灼琴棋書畫都很拿得出手，前世還有一個才名號。這輩子沈灼將這些都看淡了，也沒準備把這些作為炫耀自己的資本，只把它們當陶冶的消遣。
慕容氏說：&“夫人謙虛了，您若是沒正經學過，這王府上下就沒個認字的了。&”也不怕這話得罪人，這本來就是事實，鎮北王自己就沒正經上過幾年學。
沈灼聽了想笑，勉強忍住了，姨夫的確是姨母蓋章認定的莽夫，&“夫人若不怕我教壞了妹妹，就讓們過來吧。&”
慕容氏喜上眉梢：&“您愿意教們的福氣。&”說罷風風火火地離開了。
庭葉、碧沉看著慕容氏離開的背景，不由心中疑，們是姑娘最心的人，姑娘子好，待下人是真好，可怕麻煩也是真，何時又閑心教導孩子了？不過姑娘是主子，的決定，兩人只會支持，不會做別的事。
慕容氏將兩個兒帶來后，沈灼秉著放一只羊是放，放一群也是放，讓丫鬟在暖閣里收拾了一個小書房出來，正經地教了起來。
慕容氏兩個兒被母親教養得很好，雖也有些小姑娘的氣，不過人家親爹是鎮北王，閨有點氣也是正常的。
沈灼三言兩語就把兩個小姑娘哄聽話了，讓們跟杜氏一起擺算籌。所謂擺算籌，就是計算，沈灼用十算籌教們加減法。
即便是杜氏這樣沒學過認字的人，十以的點數還是會一點的，不然們每月的月錢都數不清。沈灼就用實教們算，等們訓練出數來了，再往上學。
兩人以前沒這麼學過，被沈灼這麼一教，發現自己居然能做算題了，特別有干勁地跟著沈灼學了一下午。
晚上慕湛回來時，聽妻子說起今天教杜氏和慕容氏兩個兒學算賬了，還要自己把家里幾個沒娘的弟妹接到邊照顧，慕湛詫異道：&“他們自有下人照顧，何必要你費心？&”
沈灼說：&“下人再細心也是下人，他們好歹是你弟妹，阿娘走了那麼多年，之前我沒進門，你在京城，不管有可原，現在如果我們再不管，你不怕，我還怕被人脊梁骨。&”
慕湛是從小看著沈灼長大的，小姑娘看似子憨，實際比誰都討厭麻煩，也不是小孩子的人，連小貓小狗都不喜歡。
頂天就是看到了逗逗，讓養是絕對不肯的，現在養了杜氏，還要養下面的弟妹，到底是為了誰，慕湛不用猜都知道。
他摟著妻子說：&“你向來不管這些閑事，何必為了我的名聲委屈自己？&”王府院就是個空架子，隨便一抹就沒了，鎮北王和慕湛都沒想讓沈灼接手這爛攤子。
沈灼嫣然一笑，頭靠在慕湛上：&“我沒有委屈自己，表哥好不就是我好嗎？&”
姨夫和表哥是恤自己，沈灼卻不能這麼任而為，表哥是長子、是長媳，長嫂如母這句話，在古代可不是說說就好，是踏踏實實要干實事的。
尤其是慕王府還是武將世家，武將的妻子更難做，不只要管好一大家子，跟隨丈夫的親信、幕僚、侍衛&…&…哪樣不要主母心？
前世蕭毅就是蕭家實際意義上的長兄，蕭家也是武將世家，蕭毅起家后親信幕僚這些人更是不知凡幾。前世對蕭毅都能盡心盡力，為何這輩子不能對表哥如此？
表哥初來北庭，大家都在觀察他，外院的事不上手，院的事還幫不了忙嗎？要讓所有的人，提到世子夫人都心服口服。別小看輿論，在古代一個人的名聲能解決很多事。
慕湛手地摟著妻子，每次他覺得他都不知道該疼的時候，就比之前更惹人疼了，慕湛說不出將來必定不負的話，這是肯定的事，且就算將來不負，現在也不能委屈了，&“那你別太累了，有人不聽話就告訴我，我來解決。&”
沈灼笑道：&“表哥你放心，那些小孩子我還是能對付的。&”
慕湛莞爾，滿心憐地著，自己都是小孩子，還說別人小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