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訓斥長輩?&”沈灼驚訝地問:&“太妃您是不是誤會了?我們沈家雖不算什麼講究人家,可家中長輩也是自小給我們做規矩的?我哪里敢對長輩無禮?&”
說完沈灼低頭看了看自己,給太妃請安后,賀樓太妃沒讓起,還一直跪著,有哪里失禮數了?
若是換別人,看沈灼迄今還跪著,心里或許覺得有點不自在,畢竟心里再怎麼想,只要不是生死仇敵,總要維護個面子的。
可是賀樓太妃絕非常人,指著賀樓氏說:&“你讓下人訓斥你母親,你這是哪來的規矩?&”賀樓太妃說完后還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有水平,沈灼一口一個規矩,就用規矩反。
是胡族出,本就不懂漢人那套妻妾誥命規矩。鎮北王府后,雖沒得寵幾天,但因家世和有兒子的關系,在王府中日子也不算難過。
等后來兒子當上世子后,先鎮北王雖未將立為王妃,但府中下人改口稱為王妃,先鎮北王也沒糾正。賀樓太妃理所當然地認為,生了慕洵的賀樓氏就是兒子的王妃,王妃是王爺所有孩子的母親,這是知道的。
是覺得漢人腦子有問題,不是一個娘腸子里爬出來的,還非要認一個娘,可能嗎?孩子上認了,心里還能認?不過騙騙那些傻男人罷了。
胡族因男關系混的緣故,還殘留母系風,很多人只認其母不認其父,這當然不是人地位高的原因,而是因為很多人都說不清肚子里孩子父親是誰。
沈灼驀地沉下臉,&“太妃,縱然您是長輩,有些話也不能說,我親生之母是郡夫人顧氏,我婆母是鎮北王妃,我哪來第三個母親?&”掃了一眼賀樓氏,鄙夷道:&“一個婢妾還敢稱母?誰家有這樣規矩?&”
賀樓氏何曾是過這樣的辱?臉一下變了,晃了晃,差點沒站穩。上次王爺讓拜見世子和世子夫人,裝暈忽悠過去了,這次卻比上次還難堪,被一個小輩指著鼻子罵。
&“你敢罵我母親?&”慕三娘這下忍不住了,沖了出來,惡狠狠地揚起手想扇沈灼。
可是沈灼邊的丫鬟又不是擺設?庭葉上前一步,攔住了慕三娘,&“啪!&”慕三娘的掌重重地落在了庭葉的臉上。
沈灼眉頭蹙,以庭葉的手完全可以制住慕三娘,是故意為之。庭葉想做什麼,沈灼大概能猜到,心中暗嘆,本不需要們這麼做。
&“放開我!&”慕三娘被庭葉地抱住,氣得眼睛都紅了,手去抓庭葉的臉,十指指甲尖銳,如果真被指甲劃到,恐怕臉都要破相了。
梅影上前了慕三娘的手,自習武,雙手力氣比慕三娘不知大多倍,慕三娘慘一聲,&“我的手!&”
&“三娘!&”賀樓氏大驚,對沈灼怒道:&“你居然敢對三娘手!&”
沈灼起吩咐下人:&“快去府里的大夫來,三娘子的手傷了!&”
太妃房里機靈的下人見勢態不對,忙跑出去請大夫,有些則去外院找鎮北王。鎮北王上回杖斃下人,把大家都打怕了,他們害怕世子夫人在太妃房里出什麼問題,那樣他們恐怕一個都活不了了。
鎮北王正在堂屋里和慕湛喝茶,今天是沈灼去給太妃請安的第一天,鎮北王早猜到今天可能不會太平,特地沒辦公務,他吩咐下人多關注太妃的院子,但請安請到太醫鎮北王還是沒料到。
&“到底怎麼回事?&”鎮北王也不急著去后院,召來下人先問明況。聽下人說傷手的是慕三娘,鎮北王濃眉皺:&“?又鬧了什麼事?&”
鎮北王對兒并不上心,在北庭慕家的兒就是公主,從來沒聽說過公主是愁嫁的,所以他對兒都比較放縱,不懂事,等嫁了人讓婆家教就是了。
慕三娘自以為自己是父親寵的兒,實則鎮北王沒在意過,既不是長,又不是特別出挑,怎麼能鎮北王的眼?
倒是這些年,鎮北王對這兒稍稍關注些,因為都快十五歲了還沒親。鎮北王派人查過原因,居然是因為兒子太驕縱,就算是賀樓家也不怎麼愿意娶。
這讓鎮北王覺得略丟臉,他下意識地遷怒了賀樓氏,居然敢對他閨挑三揀四?別人說他們是北庭第二,他們真以為自己是老二了?
王爺問三姑娘傷的原因,下人不由抬頭看了世子一眼,才低聲說了賀樓氏和沈灼的爭執。
鎮北王這下徹底沉了臉,他沉了一會對兒子說:&“我本來想等你們婚禮辦完后再讓小七管家,現在看來,王府實在不像樣子,就讓提早管了吧。&”
之前鎮北王放縱院是想給京城一個太平,現在兒子都長大人了,他若后院不穩,他那些兒子遲早要鬧出點事出來。
且鎮北王當下志在京城,自己那些兒嫁人不算,還沒嫁人的,鎮北王也想選幾個資質好的,嫁到京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