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說如果他以后想走得更順利,就要先把母親殺了,不然遲早是禍子。鎮北王冷笑一聲,母親再不好,也生養了自己,而老頭子呢?若非他子嗣實在單薄,年兒子就他和老四,他恐怕早殺了自己了吧?
他估計也知道自己一死,他那寶貝兒子就活不了了,所以死前還給自己挖坑,想讓自己擔上弒母的罪名,好保全自己下面的兒子,他就從來沒喜歡過自己。只可惜他機關算盡,還是沒能如愿,他一死,自己就把老四殺了。
之前他能容忍母親胡鬧,可現在阿湛長大了,有些事就不能再縱容了。鎮北王殺自己兄弟時毫不手,可到自己兒子了,他總希兒子們和睦相,哪怕是慕洵,他也不希他出事。
鎮北王思忖著如何調節兒子間的關系,沈灼回了自己院落后,就把服換了下來,吩咐下人把服丟了,被賀樓太妃啐了一口,能忍到回自己院子后再下來已是極限了,是不可能再穿這件服的。
&“好好一件服就毀了,以后我不穿新服去了。&”沈灼嘟噥說,服多,舊服也多,得起這樣糟蹋。沈灼所謂的舊服當然不是那種穿了好幾年的舊服。
而是洗過幾次,有些褪的新服。古代染技不發達,服洗過幾次后就容易褪,是故很多世家夫人在家時都穿半新不舊的服。
這不是們節省,而是那些服本來就不是舊服。沈灼新服多,這種舊服也多,家常都穿不過來。沈灼不是土生土長的古代貴族,對這樣的浪費還是有點心理障礙的,一開始外出也穿過這種服。
但很快就沒再穿了,當整個大環境都是這樣的時候,個別人想做與眾不同的舉,是需要強大心理素質的,沈灼自認不是心理強大的人,就沒再做過這種事了。不考慮自己,也要考慮沈家和慕家的面。
慕湛聽得好笑,&“你要是心疼一件,再做幾件不就了?&”他握著妻子的手聲說:&“今天委屈你了。&”
沈灼笑道:&“我沒委屈,要說委屈,太妃才委屈大了。&”沈灼想到太妃被自己氣得只能干瞪眼,卻做不出別的事來的樣子就好笑,這輩子恐怕都沒過這種委屈吧?
慕湛莞爾:&“是個混不吝的人,你以后要多小心。&”慕湛太了解賀樓太妃了,是個極度自私自利,且愚蠢無比的人,這樣的人很容易做出別人想不到的事。
&“我會的。&”賀樓太妃這樣的人,沈灼前世也見過,知道們這類的殺傷力,蠢貨之所以是蠢貨,就因為他們行事只顧自己痛快,完全不知道做蠢事的后果。
可惜偏偏這樣的人還是姨夫的親娘,沈灼暗自唏噓,難怪姨母只去了一次北庭,這樣的婆婆一般人都扛不住。沈灼敢應下照顧太妃的事,主要是姨夫偏著自己,又有了姨夫偏頗,就輕松了。
慕湛輕鬢發,&“要不要休息一會。&”
沈灼說:&“不是才中午嗎?&”
慕湛問:&“你不午睡?&”
&“不睡,我這麼好,怎麼要午睡?&”沈灼剛重生回來一段時間有時候會午睡,主要是前世病著病著就習慣了,晚上睡不好,反而白天能睡得更好點。
現在漸漸習慣這力旺盛的年輕,就不需要午睡了。慕湛讓沈灼午睡,是因為小時候一直要午睡,他對沈灼的記憶還停留在十歲的時候。
他不知道沈灼時午睡,大部分只是為了陪伴姨母。姨母弱多病,大部分時間都只能待在房里休養,又疼自己,不忍把自己拘束在房里,沈灼就千方百計想借口多陪姨母。
現在回想起來,沈灼很慶幸自己從小就穿越了,讓比一般的孩子更心,也更好地能孝順母親和姨母,兩人去世時傷心,但不至于有太多憾。
慕湛不覺得好和午睡有什麼關系,&“我困了,你陪我睡一會。&”
沈灼歪頭看著表哥,半晌后慢吞吞地說:&“表哥,你是不是想我陪你?那我去書房陪你好了。&”表哥這樣就跟姨母當年要哄睡自己一模一樣,非說自己膽小,不肯跟分床睡,都是借口罷了。
慕湛啼笑皆非,他想陪休息一會,結果小丫頭還不領,他想了想說:&“也行,那你幫我算賬吧。&”他要管軍需,正好需要可信的賬房先生,夭夭也算是最可信的賬房了。
沈灼興致道:&“好啊,我們這就去。&”這幾天已經把他們院子里的賬冊整理完畢了,這會正無聊呢,表哥那邊事應該比較多吧?
慕湛讓妻子去書房算賬,是想起驚人的計算能力,他不知道沈灼在沈家時計算速度已經收斂了,現在幫慕湛算賬,才是狀態全開,不過短短一個下午,就已經幫慕湛算好了尋常賬房先生半月都算不完的賬冊。
這驚人速度把鎮北王都驚了,他笑著說:&“難怪你小時候總說要經商,你這本事不經商是埋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