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慕湛所料,他將妻子接出來后,一路上遇到了不人攔路,這些人目都好奇落在蒙得嚴嚴實實的沈灼上,似乎隔著斗篷都想把沈灼看穿。
這些人也不全有惡意,大家只是太好奇世子夫人長什麼樣子了,畢竟像沈灼這樣份高貴的京城貴,北庭幾十年都難得見一次。
慕湛照例是金錢開道,應對路人,他撒得就不是金銅錢了,而是北庭流通的鐵錢。這是慕王府自家發行的錢幣,不被方承認,只在北庭境有效。
時下大部分人一輩子都不可能離開自己出生地,這鐵錢比朝廷的銅錢眾更廣,慕湛手頭這批鐵錢還是今年新造出來的,嶄新亮,大家拿在手里都樂得合不攏了。
慕王府辦親事,一向出手大方,但是大方到慕湛這程度還是見的,真不愧是王府世子啊,就是和一般王府郎君不一樣。所有人都認為慕湛親用的錢是鎮北王補,其實鎮北王是補了一部分,但大部分錢還是慕湛自己出錢。
他十三歲就在母親的教導下管理家業,十六歲就組建了商隊,六年下來,商隊雖然只從中原西域來回一次,但慕湛為了訓練暗衛,讓暗衛走得很遠,幾乎快走到歐洲了。
一般商隊是不可能走這麼遠的地方,太危險了,但慕湛本意就是鍛煉暗衛,這一趟走下來,大家帶回來無數資,一回到京城就讓慕湛賺得盆滿缽滿的。
慕湛一慣云淡風輕看待下面兄弟的蹦跶,也不全是裝模作樣,而是他真有這個底氣,他下面那麼多兄弟,即便是慕洵也只在父親手下辦事。
他手下除了幾個親衛就沒別的人手了,而慕湛已經有獨立作戰部隊了,起點不同,看待問題的方式自然也不同,慕湛知道父親不想讓他們兄弟反目,只要慕洵不是想對夭夭下手,哪怕他作死造反,慕湛都沒準備要他命。
慕湛的家底只有他和鎮北王兩人清楚,沈灼也知道一小部分。慕湛瞞著倒不是防著,而是覺得有些事不需要跟說,免得嚇壞了。
鎮北王是知道這次婚禮的大部分錢都是兒子自己出的,可外人不知道,他們以為這些大手筆都是鎮北王私下補兒子。北庭幾個大姓的家主一面笑著恭喜王爺早得嫡孫,一面盤算著讓自家眷盡量多親近世子夫人。
待慕湛將世子夫人迎回,把新娘送青廬時,年輕人們更是好奇地往青廬鉆,想看看到底新娘子長什麼樣。世子夫人來北庭后,但凡見過的人都說長得,可又面,可謂是把大家胃口都調得足足的。
現在難得有機會明正大地見,大家還不卯著勁地往青廬鉆?幸好北庭的青廬不是京城那種樣子貨,而是實打實可以住人起居的帳篷,占地也頗為廣闊,能進了近百人也能塞下。
這期間慕湛始終將沈灼穩穩地抱在懷里,沒讓任何別有居心的人靠近,沈灼是坐抱的姿勢被表哥抱著的,這姿勢就是抱小孩都很吃力,別說是抱一個大人了。
可表哥始終穩穩抱著自己,沒有顛簸一下,沈灼帽檐下方的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,等慕湛將輕放在床上,替解開斗篷時正對上了一雙含帶笑的眸子,慕湛心中微,真恨不得現在青廬里一個人都沒有。
在容貌出的瞬間,原本哄哄的青廬一下安靜了,所有人都屏息凝視著眼前的絕代佳人,即便在人云集的京城,沈灼的都是力群芳,到了北庭更是無可匹敵的存在,似乎所有的線都聚集到了上,整個人仿佛在發一般。
慕三直到自己快不過氣時,才知道自己剛才居然屏息看了長嫂好久,他猛地吸了一口氣,又暗暗嘆了一聲,他跟大哥真不能比。
慕三看著荒誕不羈,但并不是一個紈绔弟子,他有慕容氏盯著也紈绔不了,他跟妻子親后一直很好,他也沒妾室。
妻子賢惠能干,長得也不丑,又替他生兒育,他就算偶爾圖個新鮮,也可以去外面捧場作戲,沒必要把人帶回家讓妻子難。
沈灼是很,但他看到沈灼也只當欣賞一件寶,只是單純地欣賞,沒有別的心思。只是當他看到沈灼的時候,他明確覺到了自己和大哥的差距,像大嫂這樣的貴,是他一輩子都不可。
之前他一直認為兩人是同一個爹,就算母親不一樣又如何?大梁以父為尊,又不是以母為尊。可現在他發現,母親份的如此重要。有些東西對大哥來說是生下來便有的,而對他們來說斗一輩子都不一定能得到。
慕三自嘲一笑,難怪母親總讓自己不要癡心妄想,他總是不耐煩反駁母親說他從未癡心妄想過,現在想想還是母親了解自己,一早就看穿他曾過不該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