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灼來北庭后還沒出過門, 可想到現在的天氣,又有點不想出門,太冷了。
慕湛好笑道:&“現在還不是最冷的時候,你穿得暖喝點就不怕了。&”
沈灼嘟噥地說:&“穿暖和不好看了。&”
慕湛微微一笑:&“不會,夭夭無論穿什麼,在我眼里都是最好看的。&”
沈灼被表哥哄得心花怒放,份尊貴、商高的男人見多了,那些人會哄朋友、哄外人,卻吝于對妻子說一句好話,沈灼頭靠在表哥膛上,&“表哥你對我真好。&”
慕湛拍了拍的肩,&“睡吧。&”他心里有些發愁,小姑娘被自己哄了,都不把自己當外人看了,整天跟自己撒,慕湛一面著玉溫香,一面承著煎熬。
他輕嘆一聲,這丫頭什麼時候能開竅啊。他并不知道沈灼正是吃定了他舍不得傷自己,才會肆無忌憚地親近他,要是他哪天失控,肯定跑得遠遠的。
第二天一早,果然如慕湛所言,他們早上就將親人見完了,慕家人丁興旺,但慕湛就有二十九個弟弟妹妹,加上鎮北王的兄弟侄子,人數就更多了。
人多就有一個好,只要記幾個主要人即可,余下的人想要親近沈灼,自然會想法子讓記住自己。沈灼發現姨夫有幾個只比表哥大了五六歲的弟弟,對他特別尊敬親近,他們上稱呼姨夫為阿兄,實則幾乎把他當父親一樣親近了。
沈灼不由了表哥一眼,原來表哥把弟弟當兒子養是有家學淵源啊。
男人見過后,沈灼又去見了眷,眷就更方便了,賀樓太妃沒有面,是由福祿縣主領著拜見長輩的,連福祿縣主都被鎮北王打多年,他別的姐妹不說個個日子不好過,可至子都被敲打溫順了,也不敢為難沈灼。
沈灼的見禮十分順利,一上午就全結束了,眾人用過午膳后紛紛散去,沈灼則急著回房替表哥準備外出的行李干糧。
慕湛是準備偽裝商隊去突厥領地,偽裝商隊就能帶不行李,沈灼放心地先給表哥準備食,出門在外食是最重要的。古代可不是現代,隨都能點外賣。
慕湛回院落的時候,就見下人正一桶桶地往里搬著牛羊,還有各種類,他笑著問沈灼:&“你現在就開始準備年貨了?&”
沈灼說:&“不是,我是給你準備外出的干糧。&”
慕湛搖頭說:&“我出門在外,怎麼可能帶這麼多牛?&”路上不小心就打翻了。
沈灼笑道:&“我知道外出的干糧要簡單易存放,表哥你放心吧。&”蕭毅也是行伍中人,早年也時常要外出,他外出的行李都是打點的,早有經驗了。
慕湛聞言不再多說什麼,妻子興致地給他準備行禮,就是再多他也會帶上,不會辜負一片心意的,不合適就出發前幾天讓大家都吃了,他看了看天說:&“時辰不早了,我們走吧。&”
沈灼已經換好服,聽表哥這麼一說,把手到他胳膊里,&“我早準備好了。&”難得有機會出門,沈灼還是很興的,興致高昂地跟慕湛說著自己的準備。
&“表哥,我讓人做了酸,等做完了我給你嘗嘗,可好吃了,還有油酪也好吃。酪比較輕便,我給你帶上,你用它涂饅頭片吃&…&…&”
華夏很多人都有糖不耐,所以大部分人只接酸,對別的制品不是特別喜歡。沈灼從小就吃各種制品,牛、酸、酪、油&…&…
也正是喜歡,所以大概知道些制品的制作過程,這邊牛羊多,沈灼也給表哥準備了不制品。制品不是特別耐保存,但是現在天氣冷,他們路上可以先吃制品,等吃完再吃別的。
沈灼極難得說這樣長串的話,但聲音婉轉,長串的話沒有讓人覺煩躁,反而聽著是一種,慕湛偏頭溫地凝視著妻子,他喜歡夭夭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自己上的狀態。
兩人親后,在兩人之間的人太多了,京城有杜氏,到了北庭又多了自己那些庶妹,慕湛扶著妻子上馬車,給倒了一杯熱水后道:&“夭夭,我給你找個先生繼續教你讀史如何?&”
沈灼偏頭看著慕湛:&“表哥有這樣的先生?&”這種先生會愿意教一個宅子嗎?
慕湛說:&“崔先生也是我的先生,他脾氣很好,見了你一定會喜歡的。&”崔彥的父親和顧外公是世好友,崔彥從小在顧家開蒙上學,和顧王妃也算是青梅竹馬的師兄妹。
顧家和崔家長輩也曾想撮合過兩人,只是崔彥的祖母嫌棄顧家人丁不旺,顧王妃又是喪母長,不要這孫媳婦,兩家親事才作罷。
不過兩家長輩還在,顧太傅臨終時,崔家伯父伯母甚至還想違背母命,讓崔彥娶顧王妃,以保住顧王妃不被馮家欺負。不過顧王妃沒答應,自己選擇了鎮北王。
后來崔家犯事,崔家男皆被流放到北地,顧王妃派人救下他們,崔彥就順勢當了慕湛的先生之一,改名換姓地重新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