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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在顧家主人都去世后, 還守著顧家老宅的仆人, 都是顧家養出的忠仆, 這些人這輩子唯一的指就是世子和世子夫人了, 兩位都是和善人, 讓們領著俸祿在府里養老，們又怎麼會貪圖外人一些蠅頭小利？
陳順子、王德生見這仆婦吐字清晰、言談得、笑容和善，不由暗暗驚訝，這樣的仆婦放在任何一家都應該是主子的心人，怎麼在世子夫人院子里就是個看門的？
仆婦領著兩人去了第三進的堂屋，沈灼正在東廂房里看著賬冊。現在天冷, 沈灼就讓人把地暖燒了起來，堂屋里又放了兩個取暖的銅鼎，屋里溫暖如春。
陳順子和王德生了斗篷，在屋里站了一會，后背還是出汗了，兩人也不全是熱出來的，還有一半是心虛。
沈灼沒讓兩人等多久，看完最后一本賬冊就出來了，這兩人還犯不上玩心理戰，坐在堂屋里，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兩人。
在宮里是見慣太監的，宮里得臉的太監臉上都帶著喜慶的笑容，頭永遠是低著的，說話辦事永遠讓人覺得妥帖，跟宮里那些太監比，這兩人就差了些。
這倒不是王府和王宮的區別，沈灼見過的那些王府太監，跟宮里太監都是一個模板里出來，只能說慕家跟別的王府不同，沈灼也懶得跟他們廢話，&“我看往年的賬冊，每年府里的炭火置辦時都是充足的，為何發到各個院子里后就不夠了？&”
兩人一怔，沒想世子夫人居然先問這事。
北庭氣候寒冷，沒有炭火沒法過冬，王府每年進的炭火都是充足的，但分發時候就有不門道了，一些得寵的、又有子嗣傍的，自然供應是充足的。
有些不得寵的，又被太妃和賀樓王妃打的，每次能拿到分例中的一半炭火就該謝天謝地了。比如慕容氏，在兒子沒年以前，每年炭火都不是不夠的。
基本都是用自己私房去買炭火，或者讓娘家補。慕容氏還有娘家可以依靠，很多侍妾娘家都需要們補，這些人侍妾日子就辛苦了。
這些被克扣的炭火，又被他們買到外面，得來的錢他們大多孝敬賀樓王妃了，余下一小部分中飽私囊。這事在府里不說人盡皆知，也不算，只要用心打聽都知道。
可府里王爺不管事，賀樓王妃又恨不得們全凍死，這些侍妾有苦說不出，有些冬天都不出門，上裹著被褥就跟丫鬟在房里待上一個冬天。
沈灼做了十多年當家主母，對大宅院里的齷蹉事門清，北庭冬季寒冷，炭火是重中之重，只派人稍稍一查，就查出了這麼多貓膩。
沈灼放下手中茶盞，看著遲遲不回話的兩人，&“還沒想好怎麼說？&”
語氣清清淡淡，不帶半點火氣，可兩人莫名的額頭就冒汗了，陳順子苦著臉說：&“世子夫人，您不知道，這炭火說是每次置辦之前都算好了各院的度用，可是真正分派給各院的時候，總會出些差錯，有些院子因燒地暖，炭火會多用些，我們也只能著府里尊貴的主子們。&”
陳順子這話說得順溜，這也是他時常忽悠賀樓王妃和太妃的話，不對，現在不應該是賀樓王妃而是賀樓夫人了。自沈灼稱呼賀樓氏為夫人后，府里對賀樓氏的稱呼都改了。
沈灼微微而笑，院子里就是燒地暖的，的確每天都要用很多炭火，燒炭火的地方還要有人值，不然斷了炭火，屋里就不暖和了，&“你們的意思是說，我院子里炭火用太多了，所以別的地方炭火就了。&”
王德生琢磨著世子夫人這話不對勁，他想讓陳順子別說話，但是當著世子夫人的面，他也連眼都不敢給他施展。
陳順子陪笑著說：&“世子夫人說笑了，我們府里就是斷了炭火，也不會讓您這兒缺炭火的。&”
沈灼瞥了一眼滿臉堆笑的陳順子，抬眸對眼觀鼻、鼻觀心站著的王德生說：&“你有什麼好說的？&”
王德生猶豫了一會道：&“以往炭火都是事先買好的，今年天氣格外冷，我想著先讓人備上一個月炭火，余下的下個月再買。&”
王德生打定主意，明天就把這窟窿補齊了，不然被世子夫人駁了面子就丟臉了。他是無之人，無兒無，就指著王府能養老，他可不想臨老被趕出王府。
沈灼聞言也不繼續追問，&“那你們把炭火補齊了再來找我回話。&”
這話算是暫時放過他們了，兩人暫時松了一口氣，連忙退下。
梅影等兩人離開后，上前好奇的問沈灼：&“姑娘，你為什麼不讓他們把貪進去的都吐出來？&”
沈灼搖頭說：&“這兩人不過是別人的幌子，看著胃口大，實則只揀了別人下的東西，就是現在把他們抄了，也榨不出多。我罰他們沒什麼，要是牽連出什麼丑事來就不好了。&”
這兩人沒養出宮里那些大太監的氣度，也沒養出他們的膽量，這些年也就貪了幾千兩而已，這些對慕王府來說不過九牛一，余下的大部分銀錢都進了賀樓氏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