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先生是書法大家, 現在就已經很有名氣, 十多年后更是當世第一, 有這樣的名師指點,也不是朽木,練習也上心,的字怎麼不好看了?沈灼越想越氣,都不想看見表哥了。
慕湛哪里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,讓小姑娘這麼生氣, 他連忙將抱在懷里輕哄,&“生氣了?&”
沈灼扭頭不理他。表哥的字是比自己好看,可再好看也不能說自己丑啊!沈灼委屈極了,書畫已經是唯一讓覺得,自己不是太蠢的證明了。
慕湛垂目看著夭夭的字跡,他是看著長大的,打小的書畫作業他都翻閱過,夭夭的字跡向來靈有余、勁道不足,這跟年紀小、又是子,腕力不足有關。
但是不過短短的四年,夭夭的字跡就大變樣了,變得端莊嫵、暗藏鋒芒,如果慕湛沒見過蕭毅的字,只會當這些年進步了,可偏偏他見過蕭毅的字跡。
蕭毅的字鋒利煞氣、鋒芒畢,看似乎跟夭夭兩種風格,但細看還是能找出兩人細節的相似地方,夭夭的字就好像是照著蕭毅的字臨過的。
慕湛這麼說也沒錯,沈灼前世的確臨過蕭毅的字,那是后來代蕭毅理公文時需要,倒不是說覺得蕭毅的好看,主臨他的字,一直覺得蕭毅的字丑。
那會臨蕭毅字跡時,還擔心以后影響了自己,讓自己也變丑了。蕭毅被氣得不行,無奈只能跟沈灼的書畫先生學了一段時間,總算把自己的字提升到勉強目的水平。
這就是為何沈灼和蕭毅的字在細節相像的主因。哪里自己就替表哥收拾了一次行李,就讓表哥快把自己查得餡了。也是重生這種事太虛無縹緲,慕湛一時沒想到而已。
誰知道小丫頭居然能有兩世宿慧?慕湛見難過得都快哭了,自知失言,他摟著輕聲說:&“是我不好,夭夭的字一點都不丑,我說錯話了。&”
沈灼悶悶地問:&“表哥,為什麼你非要我臨你的字?&”
慕湛明知故問:&“夭夭現在的字和以前不一樣了,是臨了姨夫的字帖嗎?&”
沈灼搖頭說:&“沒有,我爹字又不好看,我臨得是王先生的字帖。&”父親的字也不是不好,就是中規中矩罷了,讓人挑不出缺點,但也說不出什麼優點。
慕湛問:&“王先生?哪個王先生?&”京城字寫得好,又姓王的人太多了。
沈灼說:&“就是王珂。&”
慕湛挑眉道:&“他也就比我大兩歲而已,你他先生?&”他突然又想起慕三說的年紀大了,所以夭夭也覺得自己年紀太大了?
沈灼呆了呆才道:&“是嗎?&”前世慣王珂先生,這輩子也順口說了,都不知道原來王先生只比表哥大兩歲。
慕湛聲哄著說:&“他的字也不見得比我好多,你與其臨他的字,不如學我的字。&”
慕湛說這話也是有底氣的,他的字畫水平跟王珂不相上下,只是他在京城行事低調,又被人有意打,才會名聲不顯。夭夭與其跟他學,還不如跟自己學。
慕湛有些后悔,當初母親教小姑娘書畫時,曾問過自己愿不愿意當蒙師,慕湛嫌小磨人太煩,一口拒絕了,早知道當初就應該當先生。
沈灼沒吭聲,表哥的字是不錯,可就是不符眼緣,就像前世筋柳骨那麼出名,王羲之的字帖也有不,可就喜歡臨趙孟頫的字帖。
即使大家都說趙孟頫的字俗還是喜歡,一點都不覺得俗,這就是眼緣。再說前世臨帖臨了那麼久,現在早就不需要臨帖了,也不想改變自己的風格。
慕湛心思敏銳,稍一思索就知道他的想法了,他又好氣又好笑道:&“你這是嫌我字不好看?&”
沈灼連忙辯解說:&“不是不好看,就是不合眼緣。&”
慕湛苦笑,王珂的字靈嫵,的確討孩子喜歡,他了額頭,&“我給你寫帖子,你照著我的帖子寫,我寫你喜歡的風格。&”
沈灼不樂意道:&“可是我現在又不需要臨帖。&”
&“但我希夭夭能跟我寫一樣的字。&”慕湛握著的手親吻,&“你也給我寫份字帖,我照著你的字來臨好嗎?我們兩個以后寫一樣的字。&”
沈灼還是不明白為什麼表哥對字跡如此執著,也不認為兩人能寫出一樣風格的字,跟表哥個就完全不一樣啊,不過也沒直接拒絕。
&“好。&”答應是一回事,以后練不練又是一回事,也不覺得表哥會有時間臨自己的字帖,聽過把字越練越好的,沒見過越練越差的。
慕湛也知道自己這事做得有點過分,可他就是不喜歡夭夭上有跟蕭毅相似的地方,他吻了吻額頭,&“以后你想學什麼我都教你。&”
慕湛說到做到,他一回來,給沈灼講史書的崔先生就不來了,又改了每天晚上由他來授課。
這點沈灼接良好,和崔先生到底男有別,他來授課,自己只能聽,很能提問。表哥跟自己講故事就不一樣了,隨便怎麼問,表哥都能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