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這樣一來，在外人看來，這對小夫妻幾乎是天天膩味在一起。杜氏和長孫氏來找過沈灼好幾次，每次看到都是從世子書房出來。
長孫氏忍不住取笑沈灼道：&“大嫂，你和大哥真好。&”想不到謫仙一樣的大哥，居然這麼黏糊大嫂，這算不算老房子著火？
沈灼瞥了一眼：&“你跟三弟不好？&”
長孫氏擺手說：&“我們都老夫老妻了，還說這種事做什麼？&”
沈灼道：&“老夫老妻也要有說話的時間，不然就淡了。&”
長孫氏吃吃笑道：&“我家那口子最近怕是沒時間跟我弄這些了。&”
沈灼和杜氏皆好奇地著長孫氏，長孫氏笑個不停地說：&“我聽了大嫂的話，把孩子都給他帶了，他這幾天被幾個孩子弄得都快沒力氣了。&”
要不是親眼所見，長孫氏都不知道自己那幾個孩子有那麼大威力，能把自己親爹弄得疲力盡。
沈灼倒是不奇怪：&“小孩子力旺盛，男孩子更是，等你家孩子更多就知道了。&”
長孫氏說：&“我是見不到了，等他們滿了五歲，我就把他們送到外院去，讓王爺來教他們。&”
慕家子嗣多，但眷都沒怎麼被孩子折騰過，就是因為鎮北王承擔了大部分育兒責任。沈灼了下，就古代標準來說，姨夫也算是好丈夫好父親了？
&“大嫂，等過完年，你是不是要回京城了？&”杜氏細聲問。
沈灼說：&“是啊。&”有些不舍地著杜氏和長孫氏，&“以后我們多寫信聯系。&”也沒提讓兩人來京城，哪怕在現代，人有了孩子都就會被孩子綁住了，別說是古代了。
長孫氏和杜氏同時紅了眼眶，不說對沈灼依賴不已的杜氏，就是長孫氏都舍不得大嫂離開，長孫氏說：&“嫂子，你和大哥能回來就回來吧，京城多辛苦，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多好。&”
沈灼暗想，和表哥遲早要回北庭的，畢竟姨夫總有要跟朝廷對立的那天，那會他們就不能在京城了，但在那之前，要先把沈家安頓好，不能牽連了自己娘家。
北庭的冬天比京城冷多了，自十月下了第一場雪后，幾乎整個冬季雪都沒斷過，有時候能接連下五六天。這種時候大家也不能窩在家里不出門，必須出門鏟雪，不然路就要被雪堵住了。屋頂也必須日日鏟雪，不然就算是磚瓦頂也要被塌。
沈灼坐在窗前，看著鏟雪的下人，終于明白為何當初立朝時皇帝不冊封親子為鎮北王，而是讓義子過來了。這種苦寒的地方，又沒有現代科技當依仗，來這里就等于半發配了。
慕湛道：&“你這麼說也沒錯，當初先祖來這里就等于半發配了。&”
當時太子弱多病，太孫年紀尚小，太|祖幾個親子大多不，最強勢就是這個義子。如果不把義子發配到北面寒苦之地，等他死了以后，天下就要改名換姓了。
沈灼說：&“就算當時發配了也無濟于事，現在不是照樣要改名換姓？&”沈灼不覺得第一任鎮北王有篡位的心思，他要是有的話，等太|祖駕崩那會，他完全可以取而代之。不過他沒有，他下面的后代倒是一直野心。
這也難怪，這些鎮北王自小在寒苦之地長大，待繼承王位時京封，到京城繁華后，心里怎麼可能沒落差？要是再遇上一兩句冷言冷語，他們不逆反才怪。
慕湛聽得發笑，夭夭怎麼這麼可？
沈灼仰頭不滿看著表哥，&“我說得不對嗎？&”
慕湛點頭：&“夭夭說得對。&”
沈灼這才轉嗔為喜。
兩人在北庭過完年，又等天氣稍稍轉暖，路上積雪開始融化，就準備回京了。他們也必須要回去了，沈清已經寫了好幾封信催兩人快點回京城了。
鎮北王輕拍兒子的肩膀說：&“回去好好跟你岳父談談，一旦有什麼事，就帶著他回來。&”
慕湛頷首道：&“我會見機行事的。&”不到萬不得已，他并不想放棄京城的基業一走了之。慕家的基在北庭，他的基在京城。
就像夭夭說的，哪怕是篡位造反，他們也不能當出頭鳥。一旦被按上了反賊的名義，將來想翻就困難了。如果有可能，慕湛還是想換個更溫和的方式，或許六皇子就是個突破口。
慕湛和沈灼來北庭時算輕車簡從，等離開北庭時慕湛甚至都沒打著慕王府的份外出，還是以商隊名義回京。兩人來時有鎮北王陪伴，以他王爺的份自然可以帶足侍衛護衛。
回京時鎮北王不在，慕湛為世子，如果帶了許多侍衛回京，難免會被有心人抓到把柄，在朝堂攻擊鎮北王有反心。慕湛一來為了安全考慮、二來也不想多惹麻煩，就讓侍從以商隊的名義護送兩人回京。
沈灼有了之前的經驗，這一次回京覺比之前更舒服。上次出門，還有姨夫和慕洵看著，還有些拘謹，這次就和表哥兩個人，可以隨心所做任何事。
沈灼坐在寬敞的牛車里，看著一不變的道，偏頭好奇的問慕湛：&“表哥，商隊也能走道嗎？&”道不是僅給員走的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