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灼道:&“我那麼乖,我爹哪里需要罰我?&”
&“那在我爹眼里,我也是最乖的。&”蓮娘得意地說,打小爹別說罰了,就是罵都沒罵過。
沈灼正要說話,突然卻聽到門外有人大聲嚷嚷:&“什麼?沒有雅間了?你們知道我家郎君是誰?&”
雅間外傳出來的聲音讓沈灼和陸蓮皆是一怔,兩人都是土生土長的京城貴,也不止一次出門玩耍了,可這樣的話兩人還是第一次聽到。
要說紈绔弟子,幾乎每家每戶都有,但這麼囂張的紈绔卻不多見。畢竟京城貴人多,可能街上抓個人就是世襲勛貴或者三四品的高。
紈绔能張揚都是借了家中權勢,大家外出廝混的時候都遵循一個不文的規矩,就是玩可以,但囂張絕對不行。畢竟誰也沒法保證哪天遇到一個后臺比自己還的紈绔?
陸蓮嘀咕說:&“哪來的土包子?&”也只有突然暴發的人家養出的紈绔才會如此囂張。
陸蓮的話還沒說完,門外就響起了男子的聲音,&“屋里可是陸姑娘?董某有禮了?&”
董某?沈灼還沒反應過來,京城哪家姓董,就見陸蓮臉一下沉了下來,&“怎麼又是這條癩皮狗!&”
第89章 揚州節度使 & 董文
癩皮狗?沈灼還是第一次見蓮娘用癩皮狗形容一個人, 好奇地問陸蓮,&“外面是誰?是新來京城的地方員之子?&”京城數得上名號的人家,好像沒有姓董的。
&“揚州節度使的兒子。&”陸蓮抿了抿小說。
沈灼詫異地問:&“董文有這麼大的兒子?&”董文是揚州節度使, 大梁目前皇權式微,不說北庭這邊虎視眈眈, 就是各方節度使都勢力極大,儼然一方土皇帝。
董文的兒子沈灼沒見過, 但董文見過,這位前世是蕭毅手下大將之一,此人是寒門出,冷酷、殺👤如麻, 不僅對敵人狠, 對平民也狠。
他曾在打仗時用過人干糧, 蕭毅設宴款待屬下時,沈灼也見過他幾次, 每次見他就仿佛被一條毒蛇盯上了,非常討厭他。
他還曾讓自己妻子結過自己, 沈灼因厭惡他, 都沒讓他妻子踏進過自己大門。他見眷路走不通, 后來還當自己馬夫, 給自己牽馬, 沈灼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。
只是沈灼記得董文只比蕭毅大了十歲左右,他兒應該都還沒出生吧?哪來這麼大的兒子?
陸蓮奇怪地著沈灼:&“你知道董文?&”
沈灼隨口道:&“揚州節度使誰不知道?&”
陸蓮解釋說:&“他是董文的侄子,董文多年無子,就過繼侄子為嗣子。&”
據阿娘說,董文這些年夭折了好多孩子,目前膝下只有一, 他擔心兒養不活,就把兒送到道觀,讓當方外之人,又過繼了自己侄子為嗣。
沈灼恍然大悟,難怪日后沒見過這人,董文后來兒加起來有十來個,自然看不上這過繼來的嗣子。&“現在是怎麼回事?他怎麼惹上你了?他不知道你份?&”
陸蓮沉著臉說:&“知道,就是知道才纏上我的,就跟癩皮狗一樣,怎麼罵都罵不走。為了躲著他,我都好長一段時間沒出門了。&”
也是夭夭回來了,才有興致出門,結果沒玩多久,居然又上他了,陸蓮頓時玩興大減,&“夭夭,要不我們回去吧?&”
陸蓮被董惡心得不行,要說這位也沒做什麼過分的舉,最多就是自己外出的時候,他遠遠地過來行禮;買東西的時候他付錢;偶爾再送幾首酸詩、送點小禮給自己。
陸蓮又不是沒被世家公子追求過?哪里看得上這種笨拙可笑的追求小手段放在眼里,憑他也配出現在自己面前?他都不照照鏡子嗎?
沈灼微微頷首:&“下次讓大堂兄帶我們出來玩。&”有了大堂兄的震懾,這位應該知難而退了吧?
陸蓮苦笑著說:&“沒用。&”
沈灼訝然著:&“沒用?&”
陸蓮輕嘆一聲,&“有次我大哥和沈大哥都陪著我,那人還是照樣來了,非要送我一匹小馬,我大哥一口回絕,他還纏了一路。&”當時氣得恨不得那人幾鞭子。
陸蓮說著眼眶都紅了,幸好沈大哥是君子,沒把這回事放在心上,私下還安自己說是他維護不力,才讓驚。可陸蓮心里還是難,就沒見過這麼惡心的人。
沈灼眉頭皺:&“他想干什麼?舅父沒找董文?&”以舅父疼蓮娘的程度,他怎麼會允許外人如此糾纏?
陸蓮道:&“就為這事讓父親找董節度使,恐怕我跟他沒事都要變有事了。&”
在京城,適齡的世家被眾人追求是非常常見的事,越是德容雙全的人,追求的人就越多。只要不出格,長輩們大多都笑看這些事。
沈灼份高貴、容出眾,按理應該是被人眾星捧月長大的,可年由姨母養,出門都是慕湛護著。回家后就被蕭毅護著。
即便是很多世家子弟夢想中的親對象,也從來沒遇到過有人向自己獻殷勤。對心思的人,都被兩人牢牢地隔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