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灼不知道表哥心有這麼糾結,在書房坐了一會,看著滿屋子的公文,倦意一下涌了上來,果然自己不是什麼強人的命,懶懶地起朝西廂房臥室走去。
慕湛見妻子困了,也不多看公文,抱回房休息,他的書房就在院,和臥室就隔了一個堂屋。
現在的鎮北王府里沒有主人,沈灼也不用早起請安,一覺睡到自然醒,醒來時毫不意外自己邊已經沒人了,表哥絕對是修仙的好苗子,他似乎只要閉目養神就能恢復力了。
庭葉挽著床簾問:&“姑娘,今天穿騎裝嗎?&”
沈灼搖頭說:&“不用,就一般裝束好了。&”是陪太子妃去進香,又不會參加太子那邊的打獵,穿什麼騎裝?叮囑庭葉說:&“你替六娘好好打扮一下,將打扮得可點。&”
庭葉有些糊涂,今天不是六娘相看的日子嗎?打扮得可點?不應該是漂亮點嗎?
沈灼反問:&“十歲的小姑娘,你要打扮怎麼漂亮?&”其實別說古代,就是現代十歲的小孩也能打扮很了,可沈灼不想讓六娘打扮太。
就代表給人錯覺,已經可以結婚了,哪怕表哥和姨夫遵循北庭風俗,讓十二三歲親,可在自己邊,不希六娘太早接這些。
沈灼以為今天陪太子妃上香的人會很多,哪里想到除了自己以外,只有太子妃娘家的姐妹,太子妃對沈灼微微笑道:&“寺院是清靜的地方,我就想清清靜靜地帶著家人禮佛。&”
這段時間太子日子不好過,太子妃日子也不會好過到哪里去,可太子妃依然打扮得妥妥帖帖的,笑容也一如既往地溫和恬靜,仿佛太子府的日子一切如常。
沈灼忍不住慨,皇帝對太子再不好,在選妻這方面他是盡責了,適時出寵若驚的笑容:&“我進香的時候也不希人太多。&”
太子妃輕輕笑了,瞄了一眼后的堂妹們,低聲音對沈灼說:&“其實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。&”沈灼抬頭著太子妃,太子妃說:&“我是帶堂妹來相看的。&”
沈灼好奇地問:&“杜娘子要相看誰?&”
太子妃笑了:&“你應該很悉了。&”
悉?沈灼眨了眨眼睛,悉的人家只有陸家,難道是蓮娘的四哥?不會吧。陸家雖因陸皇后關系,天然是太子的人,可以舅父的行事也不會把陸家完全跟太子捆綁,他不可能讓自己兒子娶杜氏的。
太子妃也不賣關子,&“就是揚州節度使董文。&”
沈灼故作吃驚道:&“他?他年紀不是很大了嗎?&”
太子妃莞爾:&“你怎麼知道他年紀很大了?&”
沈灼明知故問:&“有這麼大的兒子,他年紀應該不小了吧?&”
太子妃好笑道:&“敢你連人家份都沒打聽清楚,就讓人把他捆了?你也不怕董節度使生氣?&”沈灼昨天把董文捆著送回董家的事,京城大半勛貴都不知道了。
沈灼不以為然:&“他生氣又如何?他敢得罪我爹?再說我還有太子妃呢。&”不提鎮北王府,就是爹都不可能讓董文找自己麻煩,相反董文還要結爹,不讓爹克扣朝堂發到揚州的資。
太子妃被咯咯直笑,親昵地點著額頭,&“你啊,就算親了也沒長大。&”
沈灼嫣然一笑,眸流轉,當真是滿室生輝。
太子妃怔了怔才嘆道:&“虧得你親了,不然我還真不敢帶你過來。&”
沈灼笑而不語,就算沒親,也不會選董文這樣的人當夫婿。堂堂中書令的嫡長,會嫁個二婚男?別開玩笑了。要不是慕湛是自己表哥,都不可能嫁年紀比自己大這麼多的人。
沈灼雖沒把心里的話說出來,可表說明了一切,太子妃也沒生氣,這也是事實,即便這次帶來和董文相看的堂妹也不是小娘子,而是喪夫的寡婦。
太子妃和沈灼并未察覺,兩人說話時有人在暗看著兩人,不過那人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沈灼上。沈灼因今天要禮佛,穿得頗為素凈,雪青的襦搭配素雅的白玉佩飾,素雅的妝容襯得仿佛謫落凡塵的小仙。
說的話雖聽著頗為驕縱任,但因容極,又帶著一自然而然的頤指氣使的態勢,這讓人莫名地覺再驕縱也是理所當然的,就應該被人捧在手心縱容呵護。董文目灼灼地著沈灼,完全忽略了梳著已婚婦人的發髻。
第92章 禮佛(下) & 撥浪鼓
&“郎君?&”董文的侍衛站在他后小聲提醒他說:&“該去大殿了。&”跟郎君相看的那位杜氏應該也去大殿了吧?
侍衛站在董文后, 兩人前都有樹木遮蔽,董文正好選了一個可以看清里面的位置,侍衛前面被樹桿擋住了, 只約能聽到沈灼和太子妃的說話聲,看不見兩人。
他再深深看了一眼沈灼, 轉往大殿走去,他本來是想看看杜氏的, 沒想沒和太子妃在一起。今日相看更多是杜氏相看董文,而不是董文相看杜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