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文安縣公幾乎讓人干了湖水也沒找到六姐夫的骸,大家都猜六姐夫是被沖走了。
自此以后六姐就完全變了一個人,始終不肯承認六姐夫已經死了,爹娘公婆都勸再嫁,都不肯,一門心思地教養唯一的兒子。
可誰又知道這孩子跟父親祖父不一樣,自小喜武不喜文,十四歲的時候瞞著長輩上了戰場。沈灼知道后連忙讓蕭毅派人把外甥追回來,可已經太晚了,外甥所在的小隊遇到了敵軍,整個小隊全軍覆沒。
外甥一死,六姐就徹底沒了生氣,要不是當時二叔二嬸還在,二嬸又幾乎為兒哭瞎了眼睛,猜六姐可能會隨著兒子丈夫走了。
沈灼眉頭皺,六姐夫的況跟王洪、大堂嫂還不一樣,可以毫不猶豫地攪沒蓮娘、大堂兄的婚事,可六姐的婚事不能手,六姐的人生不是能決定的。
陸蓮小聲問沈灼:&“夭夭,你不喜歡陳郎君嗎?&”
&“什麼?&”沈灼抬頭,就見六姐夫對著六姐傻笑,六姐滿臉暈紅,想起前世六姐曾哭著對自己說,話本子不是有男人了傷、失憶十來年才恢復記憶,帶著外頭妻兒回來的事嗎?他為什麼不回來?哪怕他外面有妻兒都可以&…&…
&“我說你是不是不喜歡這位?&”陸蓮聲音低不可聞,&“我瞧你眉頭就沒松開過。&”
沈灼斜了一眼,&“是六姐相看,喜歡就好了。&”這丫頭到底會不會說話?什麼不喜歡?喜歡六姐夫做什麼?
陸蓮聽了更擔心了,&“是不是這位有什麼不好的地方?&”當初夭夭就不喜歡王洪,這位又是另一個王洪嗎?
沈灼道:&“你別胡思想了,我是在想別的事。&”六姐夫人品絕對沒問題,他就是人品太好了。
陸蓮好奇地問:&“什麼事?&”居然還有讓夭夭到為難的事?
沈灼隨口敷衍道:&“臨安王要辦六十三歲大壽,我在想要給臨安王妃送什麼禮好。&”
&“六十三歲大壽?&”陸蓮滿臉懵,聽過六十大壽、六十六歲大壽,沒聽過六十三歲辦壽的,這是什麼?
沈灼不以為然:&“這有什麼,臨安王從五十歲開始,就年年辦壽了。&”前世這老家伙收了二十多年禮,后來被蕭毅滿門抄斬,抄出來的財產將國庫填滿了。
沈灼懷疑如果不是老皇帝死得太突然,他過段時間可能也會把這叔叔家產給繳了,這麼多錢誰不心?
陸蓮還真沒聽過臨安王的事,這位跟文不怎麼沾邊,而且年紀還小,王夫人和朱夫人都沒跟說過這種事。
陸蓮用心地記下了,由衷地說:&“夭夭你真厲害。&”嫁人一年不到,就能這麼稔地管家理事,由母親和祖母親自教導,現在都沒理清頭緒。
沈灼笑了笑說:&“這種事學和做是兩碼事,等你跟堂哥親,開始管自己小家了,就能馬上練了。&”
陸蓮滿臉通紅,&“我不跟你說話了。&”
沈灼和陸蓮閑聊,吳氏也跟王夫人說悄悄話,文安縣公夫人去更了,兩人正好說些私話。
王夫人贊許地對吳氏說:&“這孩子生得真神啊。&”雖不是相看自己婿,王夫人也喜歡這年郎君的,看面相就是一個憨厚的人。
吳氏微微地笑了:&“陳家雖是行伍人家,可這孩子也是打小讀書的,子也溫和穩重,我家六娘太跳了,我想給找個穩重的夫婿。&”
王夫人點頭道:&“家中長子終歸不一樣的。&”就像給兒選夫婿也偏向選長子,長子才能占據更多的家族資源。
吳氏說:&“我生了四個兒,前頭兩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面,下面兩個我再也不想遠嫁了。這孩子喜文不喜武,日后又能接替縣公之位,配六娘正合適。&”
沈津和吳氏生了三子四一共七個孩子,除了老來十五娘外,余下六個孩子年齡相差都不大。六娘上面有一個哥哥、兩個姐姐。
沈大郎是承宗的長子,妻室人選要慎重,所以遲遲沒親,沈大娘、沈三娘則到了年紀就在當地嫁人了,兒不像兒子,耽擱不起。
沈家不是落魄人家,即便二叔、二嬸在當地嫁,選得也是當地豪門,沈大娘、沈三娘的夫婿也是沈津千挑萬選的,兩人無論是才華還是人品都沒什麼可以挑剔的地方。
也因為才華太好,他們早早地都考上進士外放當去了。沈大娘、沈三娘目前都隨夫婿在外放地,文都要熬資歷,沈家兩個婿也是心有大志的人,他們起碼也要熬上十年的地方才會回京。
吳氏已經有三年沒見過兩個兒了,丈夫總說有機會讓兩個婿回來,可誰知道這機會什麼時候有?吳氏一想到上面兩個兒說不定此生都再難見面,就舍不得六娘也嫁這樣的文了。
在沒有十五娘之前,六娘一直是沈津夫妻最小的兒,備兩人寵,即便現在有了十五娘,也沒影響在兩人心目中的地位,兩人私心想把六娘留在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