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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遠點點頭，沒應聲。他不說話，陸大郎也不敢多問，陸遠子溫和，對兒子教導也和悅，從不大聲訓斥，可他四個兒子都很敬畏他，完全不似陸蓮那般親近撒。
陸小四說：&“父親，這次去太原就我們兩人嗎？要不要我去請幾位軍護送我們？&”按說軍是不能隨意離京的，但凡事都有例外，像陸遠這種員上任，是可以申請由軍隊護送的。
陸遠擺手說：&“不用，我自有安排，他們也不會答應的。&”
陸大郎和陸小四聽父親這麼一說，兩人皆神微沉，這些人平時如何結陸家，如今陸家還沒沒落呢，他們就迫不及待地落井下石了，兩人心里有了想法，面上忍不住流了幾分忿忿。
陸遠看著兩個兒子的神，微微搖頭，他這會也能理解沈清后繼無人的慨了，他雖比沈清多了兩個兒子，兒子們的年紀也比沈清兒子年紀大，可照樣不頂用。
陸遠輕嘆一聲，君子之澤，三世而衰，五世而斬。他不是君子，恐怕也庇護不了子孫五世，只能趁著自己還能的時候，多為子孫打算了。
第109章 夜談 & 沈清和陸遠談心
這一夜陸家幾乎所有人都沒睡好, 唯有陸遠在整理完隨行李后早早睡了。
王夫人也沒打擾他，夫妻倆只是暫時分離，等將家務理完畢, 還是要和陸遠會合的，所以兩人也沒什麼好依依惜別的。
陸遠寅時不到便起了, 等他到&“老地方&”時，沈清還沒有到, 陸遠頗為慨地環顧四周，這所謂的老地方其實是個酒鋪。
他和沈清是自的，兩人未場時很好，兩人時常結出門游玩喝酒, 這酒鋪就是兩人當年最來的一間酒鋪。
要說這里的酒也沒什麼奇特的, 就是店家的下酒菜配得格外好, 其中的白灼羊更是一絕。兩人吃慣以后，三五不時都要來這里吃一頓。
后來干脆將這間店鋪盤了下來, 兩人那會也沒想過將這里當據點，就是不想讓這家店鋪換主人才買了下來, 買下來后也沒記在兩人名下, 他們繼續讓店鋪主人經營。
等后來兩人逐漸位高權重, 明面上不好時常見面后, 這家鋪子居然了兩人最蔽的據點。不過他們也不是時常過來, 上回兩人在這里見面，還是夭夭親前。
&“時間過得真快啊。&”陸遠對進門的沈清嘆息地說：&“眨眼我們都老了。&”
沈清腳步一頓，仔細打量著燈下的陸遠，&“你這是打擊了？&”就這老小子的脾氣會覺得自己老了？是貶被打擊了吧？
陸遠失笑：&“現在的結果比我預想的更好。&”他那會還以為自己會被流放到某個窮鄉僻壤去當。
沈清坐在陸遠對面，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，&“圣人本就沒準備辦你。&”他笑了笑, &“你放心，等新帝登基，你又能回來了。&”現在貶陸遠只為日后新帝的施恩。
先帝貶，新帝提拔，這種慣常的天子施恩手段，陸遠不用沈清提醒就知道，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問：&“你不來一杯嗎？&”
沈清道：&“年紀大了，夭夭不讓我多喝酒。&”雖然兒沒提，可沈清猜到自己夢境里比兒走得更早，不然兒也不至于最后孤零零一人離開。
這輩子慕湛現在看著比蕭毅好，可人心難測，誰知道日后慕湛會變什麼樣子。與其求著慕湛多照顧兒，還不如自己多活點時間。等夭夭有了孫子，他將孫子培養人，夭夭未來也有依靠了。
陸遠搖了搖頭：&“你真準備把一切都給兒婿？&”陸遠平時或許更疼兒，但在家業人脈方面，他和時下大部分人一樣都是準備留個兒子的，兒頂天也就分走的嫁妝罷了。
沈清好笑道：&“我婿還缺我這點家業？&”如果夭夭嫁給蕭毅，那還能說自己把家業留給兒婿，現在兒當了慕王府世子妃，慕王府還缺沈家這點財產不？
陸遠沉默了一會問：&“所以你準備一條道走到底了？&”
&“我家那兩個太不，無論是家產還是人脈，留給他們，他們說不定都能給敗干凈。我倒是想培養孫子，可萬一孫子也跟他們一樣怎麼辦？我還能死他們？與其著他們上進，還不如替他們搏個世襲爵位。&”
沈清現在也想開了，他爹就沒他聰明，他兒子這麼蠢也正常，誰讓他們有這麼一個親娘？不過妻子能嫌棄，兒子是親生，他嫌棄也只能鼻子認下，并且為他們將來打算。
以他和慕儀的私，如果將來慕家真能上位，他給兒子爭取兩個世襲國公之位還是可以的。有了世襲的爵位，只要慕家不倒，他也不用心子孫后代了。
陸遠神微，爵位好爭取，陸遠上也有一個虛爵，可他這爵位不是世襲的，他死后就沒了，大梁也只有在開國之初才冊封過世襲爵位。
沈清道：&“你那會不是一直羨慕那些家中有世襲爵位的人嗎？還曾慨過自己生不逢時，現在有機會了，你敢不敢爭取？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