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

第226章

陸遠對沈清微微而笑:&“你這激將法對我沒用。&”他又不是頭小子了,被人一激就沖

沈清說:&“我這不是激將法,我是在跟你談條件,一個國公爵位不夠的話,再加上一個尚書令夠不夠?&”

陸遠握著酒杯的手指驀地一,文頂流就是尚書令了,只是大梁尚書令長年虛置,陸遠最多也就能做到左仆了。且因天子對他長年制,陸遠的右仆之位已經許久沒過了。

無論他每年考績如何出眾,他頭上永遠有個蠢貨對自己指手畫腳,就算陸遠如何看那蠢貨不順眼,明面上他都必須聽這蠢貨的話,就因為他是左仆

陸遠心里有數,等當今天子變先帝,他從太原回來后,他這&“右&”字或許會變&“左&”字,但將來的事誰又能保證?高階文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。

場最不缺的就是人才,他都是奔五的人了,等他從太原回來都是年過半百的人了,底下多的是年富力強的人想取而代之。他想要再進一步,恐怕還要上書乞求新帝能想起自己。陸遠淡淡笑了,&“這是鎮北王給我的保證?&”

沈清微微頷首:&“他沒離開京城前就跟我提過這事。&”

陸遠失笑,&“你就這麼確定我會這麼幫你?&”

沈清道:&“我之前沒把握,現在有了。&”

在圣人將陸遠貶為太原知縣后他就知道自己機會來了。他和陸遠是從小到大的,太清楚他在謙和外表下的高傲。他這麼一個高傲自負的人,如何能容忍天子這般馴服他?他又不是奴隸。

陸遠問:&“京城的事務都是你在做主?&”

沈清說:&“不是,這里都是阿湛做主。&”

陸遠聞言有些錯愕,&“鎮北王倒是跟今上不同。&”今上防兒子防得,他好些兒子都是有孫子的人了,迄今手中還沒什麼實權。慕湛今年才多大?鎮北王居然放心將京城事務都給兒子。

沈清微微一笑:&“阿湛是阿姐的兒子。&”

陸遠聞言喃喃了一聲:&“也是。&”以阿雋的謀算,恐怕在慕湛出生就為他打算好了一切。顧王妃的母親是陸氏,所以顧王妃和陸遠是嫡親的表姐弟。

他們年輕時長輩還想撮合過兩人,只可惜被顧王妃一口拒絕,最后選了讓所有人都詫異的鎮北王為夫婿。陸遠年氣盛時候還不解為何表姐不選自己,卻選了一個寒門鄙夫。

現在年紀漸長才明白鎮北王是表姐最好的選擇,如果表姐真嫁了自己,他和表姐未必有他和麗娘(王夫人)那麼恩。他和表姐脾氣都太傲了。

陸遠緩緩將杯中酒飲盡,&“圣人此番必定要對北庭有大作,鎮北王要如何應對?&”圣人已經開始為兒子打算了,他肯定不會坐視被他視為心腹大患的鎮北王一脈壯大。

沈清眉頭皺了皺:&“這事我還沒和阿湛商量過,暫且不知。&”

陸遠微微一笑:&“慕家世鎮北庭,仰仗的不就是突厥嗎?最近邊境似乎也平靜了些,該有些靜了。&”

沈清莞爾,他就知道自己說出條件后,這老小子會心,現在都開始為鎮北王府盤算了,&“這事我會和阿湛商量,橫豎太原離京城不遠。&”

太原府同河南府、京兆府,都是大梁特別屬地,這三個地方的地方員都比同級別要高上一級,太原知縣的品級比中州別駕還高。

一州最高長是刺史,刺史下面就是別駕了,而太原府知縣上面還有尹、府牧,當然太原府牧一般都是親王擔任的虛職。皇帝目前幾個孩子都在京城,陸遠上面也只有一個年近七旬的太原尹。

所以沈清說皇帝本就沒準備辦陸遠,甚至還給陸遠留了些臉面,可即便如此,皇帝這番作為還是傷了陸遠的心。只是他是君,陸遠是臣,陸遠只能著,可一旦有機會,陸遠毫不猶豫地叛變了。

沒人比陸遠和沈清更清楚,如今的大梁看似花團錦簇,實則早已經百孔千瘡。當今天子算是有算的人,可在位這麼多年也只是勉強能維持各地不出大事而已。

皇帝的私庫甚至還需要放任親王克扣員才能有收。這舉聽著荒唐,實際上卻是皇帝百般無奈下的選擇。而且今上和他們兩人一樣,都面臨后繼無人的境況。

今上膝下那些皇子中即便是人人稱贊的六皇子也不過是中人之姿,他唯一比太子好的一點就是,他現在還不是太子。等他當上了太子,未必能比太子做的更好。

反觀鎮北王一脈,別的不說,至為繼承人的慕湛就足以讓大部分父親羨慕,更別說鎮北王府在北庭這些年積累的基了。

陸遠心中突然涌起了一,人生七十古來稀,他如今尚未過半百,還是可以力搏一回的。贏了,起碼能余蔭子孫百年,輸了&—&—陸遠自嘲一笑,他現在和輸了也沒什麼不同。

陸遠說:&“我走后,你若有事就和陸心聯系。&”陸心是陸遠的大管家,他在陸家的地位類似于沈城在沈家的地位,很多事陸遠會瞞著自己四個兒子,卻不會瞞著陸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