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聲說：&“父親全心全意的就是為了我們，你堂哥品不錯，可到底不是他親兒子。&”侄子和兒子還是有區別的。
沈灼悶悶道：&“我就心里不舒服。&”也不會對柳氏那幾個孩子怎麼樣，前世把他們打發去鄉下種田，一半也是想保全沈家一點脈，免得后面被蕭毅一鍋端了。
慕湛輕輕一笑：&“夭夭是我寶貝，我怎麼舍得讓你心里難？你不是不喜歡柳氏嗎？如果我讓的孩子都不認好不好？&”本來慕湛是不屑用朝堂對付政敵的手段對付宅子的，但如果這能讓妻子開心些，那也無妨。
沈灼聽了笑道：&“你就是想讓我松口，允許五郎和六郎繼承爵位罷了。&”
慕湛微微而笑，額頭抵著額頭，&“沒法子，誰讓我舍不得你多生。&”岳父為他們付出這麼多，如果連個爵位都不給也說不過去。
但岳父迄今也就兩個兒子，看樣子他似乎也沒準備納妾繼續生，那五郎和六郎注定是岳父未來繼承人，除非夭夭愿意生了孩子過繼。
但以慕家將來的條件，慕家的孩子真愿意過繼到母族？夭夭可以任，他不能任。他也很了解妻子的脾氣，就是心。
等日后肯定也不會忍心看著岳父后繼無人，與其讓日后為難，不如現在就未雨綢繆，慕湛有信心將兩個小舅子教導得溫順聽話。
沈灼臉一紅，輕啐道：&“誰要跟你生孩子。&”這臉皮厚真是天生的，沈灼都三世為人，前世都已經親生子，都比不上他這厚臉皮。
慕湛莞爾：&“我也舍不得你生，可以我們總要有繼承人的。&”他是做好了萬一夭夭將來不能生，他就過繼弟弟孩子的準備，可能有自己的孩子，還是最好有自己的孩子。
慕湛不擔心嗣子會不孝順，卻擔心自己走了以后，夭夭會嗣子委屈。他比夭夭大了八歲，心里早有比妻子走得早的準備。
沈灼悶悶地說：&“我就是不想讓柳氏占便宜。&”
慕湛緩聲道：&“可以，我們不給占便宜。&”
表哥的話讓沈灼頭皮一炸，驀地抬頭：&“表哥，你想做什麼？&”一般人說這種沈灼不會多想，但表哥說這話卻讓不得不多想。
雖然沈灼不想承認，但很多方面表哥和蕭毅像的，還記得自己前世不喜歡柳氏，不愿意提拔兩個弟弟，蕭毅還曾問過自己，要不要他幫把柳氏給理了。
他所謂的理肯定不是普通教訓，而是連都一并理的意思。沈灼雖討厭柳氏，可也沒到讓去死的程度。這輩子表哥說了類似的話，讓沈灼警覺起來。
慕湛輕嘆一聲，他就知道會心，他低頭親了親額頭：&“我沒想做什麼。&”柳氏現在還是岳父的妻子，要理也是岳父來理，不到他手。
慕湛說：&“我記得你那幾個弟妹還沒記族譜吧？他們現在年紀也不小了，正好讓岳父選個日子，將他們都記母親名下，這樣母親也能多幾個子嗣承接香火。&”
慕湛的話讓沈灼呆了，那幾個弟妹是還沒記族譜，這倒不是因為父親不上心，而是古代孩子太容易夭折，所以一般都要等孩子站住以后再記族譜，沈灼也是出嫁前才正式記族譜的。
沈灼震驚的是，表哥居然讓柳氏生的孩子記在母親名下。從禮法來說母親是父親的原配，父親所有的孩子都是的孩子，但柳氏畢竟也是父親的正妻，所以族譜上母親名下只有自己一個孩子，而五郎他們都是記在柳氏名下的。
現在表哥讓五郎他們都記在母親名下，就代表他要父親貶妻為妾，這可不是鬧著玩的。前世看古代小說，小說里總有各種規矩，比如妻子的嫁妝是私人財產，夫家不可擅；比如填房在原配靈前是行妾禮&…&…
諸如此類各種規矩都信以為真，可等穿越了才發現，起碼所在的時代是沒有這些規矩的，嫁妝是子的私人財產，夫家是不能。
這所謂的不能，就是丈夫這一輩在分家時候，妻子的財產是屬于他們這一房獨有，別的叔伯都不能分走。但古代人都沒有獨立戶口，人一切都是從父從夫從子，又哪來什麼私人財產？
填房在原配靈前行妾禮更是聞所未聞，很多男子續娶的妻子份都有可能比原配高，尤其是寒門發家的宦人家，發妻可能只是尋常農，而填房卻是家貴，這種況下填房在原配靈前行妾禮就是笑話了。
沈灼之前說讓柳氏為妾，是準備以后用強權，可沒想到表哥居然現在就想讓父親貶妻為妾，吶吶道：&“父親不會答應的。&”爹那麼古板的人，怎麼可能會做出貶妻為妾這種不義之舉呢？
&“他會。&”慕湛平靜地說：&“父親從一開始就沒把柳氏當妻子，不然他也不會沒給請封誥命。&”
柳氏現在就是夭夭的心結，慕湛不想妻子總存了這個心結，他要幫妻子把這結給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