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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邊走邊說地來到吳氏院落,吳氏正在和一個仆婦說話,見沈灼來了,笑著問:&“用過早膳了嗎?&”
沈灼說:&“用過了。&”見沈靈不在,不由好奇地問吳氏:&“嬸娘,六姐呢?&”
吳氏正要說話,就聽到沈靈的聲音:&“我就知道你想我們。&”
沈灼回頭見沈靈笑盈盈地抱著十五娘走來,沈灼笑著了一聲&“六姐&”,又略顯生疏地接過趴趴的十五娘,&“阿薇。&”
十五娘剛吃完,正神著,一段時間不見,稍稍長大了些,人也看著健康了許多,沒有之前病怏怏的模樣了,現在最喜歡的就是讓人豎抱。
頭趴趴的還沒什麼力氣,還要人托著小腦袋,可小胳膊小已經有勁了,兩只大眼睛滴溜溜地直轉,看著可極了。
沈灼被小姑娘逗得微微一笑,&“嬸娘,阿薇長大了不。&”
吳氏笑著說:&“越大越壞。&”見沈灼滿臉溫笑容,心中一,試探地問沈灼:&“夭夭,你和世子準備何時生個孩子?&”
沈灼暗忖道:&“來了。&”姨母早逝,和表哥親后,親近的長輩大多是男,而且都是位高權重、公務繁忙的長輩,所以也沒遇到過催生,嬸娘是第一個問自己孩子的人。
&“表哥說我年紀小,現在懷孕對不好,要等我過了十六再說。&”沈灼也沒瞞吳氏,直接說了和表哥的打算,如果有可能,沈灼甚至還想再晚點。
孩子太早懷孕不僅對不好,還容易有宮外孕,在古代一旦宮外孕就是死,所以就沈灼看來,十八歲開始備孕差不多。
吳氏聽了慨道:&“想不到世子為男子還這麼細心。&”夭夭和世子上頭都沒有長輩,外人也不可能提醒他們,這肯定是世子自己想到的,他真是有心了。
陸蓮聽了臉也微微泛紅,和夫君也沒真正圓房,夫君說年紀還小,等滿了十六歲再說,想不到夭夭跟自己也一樣。
沈灼笑著說:&“表哥是對我很好。&”也正是因為表哥對自己很好,所以才能聽得下表哥的勸。
吳氏見沈灼滿臉笑容,遲疑了一會,&“夭夭,你可知道柳君又病了,你父親把送到別莊里了。&”
沈灼聞言倒不是很驚訝,估父親也會把柳氏送別莊了,等過段時間大家可能就忘了柳氏了吧?
吳氏言又止,沈灼見狀道:&“嬸娘你想說什麼?&”不覺得嬸娘會為了柳氏求,和柳氏又沒。
吳氏斟酌地說:&“夭夭,柳氏去了別莊,你爹邊也沒一個能伺候的心人&…&…&”
沈清自和柳氏鬧翻以后就一直住在書房,他是大伯,吳氏不可能跟他有太深的接,他的況吳氏也不清楚。
但沈津卻日日跟大哥接,他發現書房伺候筆墨的丫鬟就是真伺候筆墨,大哥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,為好兄弟的他不由為大哥擔心了,他提出讓大哥再續娶一個妻子。
但被沈清一口拒絕,他說自己都是奔五的人了,膝下子雙全,也不想再禍害年輕子了。沈津就讓他再納個良妾,沈清也不樂意。
沈津勸說大哥無效,就想讓妻子跟沈灼說說這事,讓沈灼去勸勸沈清,以夭夭的孝順,肯定舍不得父親孤零零的一人的。
吳氏吞吞吐吐地跟沈灼說了這事,也可憐大伯早年喪妻,后來續娶的柳氏又上不了臺面。現在沈清把柳氏送到了別莊,雖沒明說,可大家都有數,他已經奪了柳氏主人的份,過段時間可能就病逝了。
哪怕看在孩子份上,不讓病逝,也難逃青燈古佛、終幽的下場。柳氏娘家門第不高,沈家人上不說,可大多人心里都看不上,沈津也不會勸大哥跟柳氏和好,在他心里長嫂只有顧阿姐一人。可他舍不得他大哥孤零零一人,他既然不愿意娶妻,那就納個溫良恭順的妾室伺候吧。
吳氏和沈津想的一樣,他們都認為沈灼會不忍心父親孤一人,可沒想到沈灼想法天生和這里人不一樣,完全不覺得父親邊沒人可憐。
他邊那麼多下人,食住行伺候得他妥妥帖帖,爹要是可憐,這全天下就沒不可憐的人了。爹不想另找人是好事,干嘛給爹塞人?
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?柳氏那五個小崽子已經嘔了上輩子,這輩子再多幾個小崽子讓自己糟心?是怕自己這輩子活太長?想早走幾年?
大家都覺得沈灼討厭柳氏是因為柳氏對不好,可沈灼很清楚,討厭柳氏并不是因為柳氏對不好。柳氏是對自己不好,可也沒對柳氏好過,這方面兩人扯平。討厭柳氏是因為占據了母親的位置。
沈灼是穿越者,一出生就有意識,知道阿娘不好,為了哄母親開心,故意表現得很早慧,一歲出頭就會說話了,兩歲多時已經跟阿娘說很多話了。
母親每次午休醒來,最喜歡把自己抱在懷里,跟自己說話,那時候母親跟自己說了很多跟父親的往事,父親和母親是青梅竹馬,兩人的甜和母親病弱的,每每都讓沈灼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