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氏說:&“不是,是等這次戰事結束后去京城。&”
&“誰不喜歡京城!&”長孫氏口而出,北庭的人誰不向往京城?這里但凡去過京城的人都對京城贊不絕口, 只是&—&—長孫氏猶豫了一會說:&“算了,我還是不去了。&”家里那麼多事, 去了京城家里怎麼辦?
杜氏道:&“我不是說讓你去京城游玩,而是讓你以后長住京城。&”
長孫氏先是錯愕地瞪大眼睛, 隨即搖頭說:&“不行,那我更不能去了,我去了夫君怎麼辦?&”這不是把自己男人拱手讓給別的人了嗎?
長孫氏的話讓杜氏知道自己是想差了,三弟妹和自己不一樣, 是不得和慕洵分開, 而三弟妹和三弟夫妻恩, 兩人又怎麼舍得分離呢?
杜氏輕嘆一聲,眉頭微蹙, 長孫氏關心地問:&“你怎麼了?&”
杜氏說:&“我想和孩子回京城。&”知道自己回京城是給大嫂找麻煩,可這也是萬不得已的選擇, 怕孩子留在北庭, 不是夭折就是被養廢。
長孫氏張了張, 下意識覺得這事不妥, 這孩子是二郎君的嫡長子, 就長孫氏看來,二郎君還是很重視這兒子的,怎麼會允許二嫂把這孩子帶去京城養大?
小聲問杜氏:&“那邊又出幺蛾子了?&”
杜氏苦笑地說:&“昨天讓我把孩子抱過去給看看,我抱去給看了,瞄了一眼就讓我回去。我不放心孩子,只能讓人去找二郎君。&”
說到這里杜氏哽咽了一聲:&“二郎君把孩子抱回來的時候, 孩子哭個不停,臉上紅了一大片,據說是被茶水燙了一下。現在二郎君還在北庭,我還能找他,等二郎君離開,我又能找誰?&”
杜氏看到孩子那樣的時候,真恨不得殺了賀樓氏,有時候真恨自己無能,連自己孩子都沒法保住。尋常農婦遇到這事還能大吵大鬧,卻連大吵大鬧的資格都沒有。
慕洵再重視兒子,這剛出生的孩子還能跟他親娘比?慕洵在,還有人著賀樓氏,可慕洵馬上要去前線了,他走了,能管住賀樓氏的只有鎮北王了。
可難道還為了一點小事,次次去求王爺不?就算王爺愿意,慕洵也不會放過的,還是那句話,賀樓氏再胡鬧也是他親娘,他不會讓自己親娘別人委屈的。
長孫氏輕嘆一聲,幸好自己婆婆是好人,自己那幾個孩子一半是自己養大的,一半是婆婆帶大的,也不知道如何安杜氏,&“那位也是親,總會喜歡孫子的。&”
這話就是長孫氏自己都不信,那位除了賀樓家兒生下的孩子,別的孩子都不會喜歡。
杜氏默默地點頭,也知道慕洵是不可能把孩子帶去京城的,如果不去的京城的話,就要想別的法子了,杜氏無意識地將手指放在里咬著,連長孫氏何時走了都不知道。
等丫鬟過來給孩子換尿布的時候,才發現自己居然想了這麼久,杜氏不放心慕家的丫鬟照顧兒子,揮手讓們下去,自己親手給孩子換尿布喂。
其實大嫂給留了可以信任的人手,但是慕洵不喜歡,他覺得大嫂給安排的人手都是細作,把邊所有人都換了他的人。
杜氏譏諷一笑,這個自以為是的蠢貨,自以為自己可以掌控手下,卻不知道自己邊早篩子了,他送來的這些丫鬟大半都是賀樓氏的人。
杜氏忍不住暗忖,要是慕洵這次能戰死多好,他死了,兒子就是慕洵唯一的骨,賀樓氏再傻也不會害自己兒子唯一的骨。
只可惜慕洵應該是死不了了,還是要想別的法子,杜氏抱著兒子再次回想當年杜家大夫人是怎麼對付后院那些眷的,深宅大院里眷爭斗可不僅僅在妻妾之間。
事實上杜氏在杜家就沒見過正妻和妾室有什麼爭斗,只有正妻全方位地掌控妾室生死,宅里斗得最厲害的反而是妯娌、婆媳,雖說婆婆對媳婦有天然制,可賀樓氏也不是正經婆婆&…&…
沈灼估著杜氏應該生了,卻不知道自己留給杜氏的人手都被慕洵遣回去了,杜氏現在在大小賀樓氏的夾攻下舉步維艱。
要是北庭沒有戰事,還能寫信詢問杜氏況,可現在北庭起了戰事,想關心也沒條件,只能希三弟妹能多照顧幾分安娘了。
雖然蕭太夫人不喜歡小兒媳,可沈五的婚事還是按定下的日子舉行了。因邊關大戰的緣故,沈清沒有讓蕭太夫人大辦沈五的婚事,只讓蕭太夫人請了幾家近親。
蕭家是蕭太夫人的娘家,即便沈灼不愿意,還是在婚禮當天看到了自己前世的兩個手下敗將&—&—英國公夫人氏和世子夫人王氏。
說來氏的年紀也不是很大,也就三十多歲,但因連續的生育加上疏于保養,讓氏整個人猶如一個發酵的饅頭,又白又胖。
前世沈灼被這表象迷住,以為自己這婆婆是個和善人,結果直到自己毀了才知道,這人私下有多惡毒,夫人看到沈灼時笑得一臉和善,&“世子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