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衛說：&“剛剛接到消息說，他們可能會在半夜回來。&”
慕湛微微頷首，他起去父親的大營，鎮北王上回接到兒子傷的消息，急急地趕來看兒子后就一直沒回去。他這會正在沙盤旁跟心腹說話，見兒子進來了，他招手對兒子說：&“阿湛你來的正好。&”
&“父親。&”慕湛走到父親邊，瞄了一眼擺放的沙盤，微微挑眉，這好像不是附近的地勢？
鎮北王說：&“陳鋒剛才派人傳訊說，后天他會運送一批資來，你派人去接應下。&”
慕湛頷首道：&“好。&”他站在鎮北王側沒，將領猜到世子有話要跟鎮北王說，他識趣地退下。
鎮北王瞄了兒子一眼：&“你人手又不夠了？&”
慕湛搖頭說：&“父親，崔革今天就會回來了，他傳來的消息說，事進行得很順利。&”
鎮北王聞言大喜，&“想不到崔革這小子還有出息。&”居然能把突厥皇子都策反了。
慕湛對此并不意外，他跟十六皇子也算半個朋友了，對他野心很了解，不然他也不會如此當機立斷地抓住京城宮的機會逃回京城。
慕湛說：&“父親，等崔革回來后，你就把慕洵過來吧。&”
鎮北王錯愕地問：&“慕洵過來做什麼？&”這次跟突厥大戰，鎮北王有意給兒子立威，是故他為主帥都不怎麼出面，現在讓慕洵過來有什麼用？
慕湛說：&“我遲早要回京城的，這份軍功我要這沒用，不如讓給慕洵。&”
鎮北王瞪著兒子：&“說真話。&”他才不信這小子有如此高風亮節，愿意把軍功讓給慕洵。鎮北王自己就是靠兄弟相殘走到這一步的，他也從來沒指兒子能跟兄弟和睦相。
只要這小子別沒事殺自己兄弟，一切都好說。慕洵本來就是他故意放出的擋箭牌，現在兒子大了，也有自保能力了，鎮北王就不想再要這擋箭牌了。
鎮北王從不掩飾自己偏心，他孩子太多了，除了嫡長子外，別的孩子對他來說就是一個數字，保證慕家有足夠兒子上戰場的數字。
&“我想讓他配合我演戲。&”慕湛跟父親說出了自己真實目的，&“我需要京城認為我世子之位不穩。&”
鎮北王皺了皺眉頭：&“你想一直留在京城？&”
慕湛說：&“只有留在京城，我們才有機會。&”
&“可是這樣你太危險了。&”鎮北王難得有些猶豫，一旦他和京城鬧翻，兒子就是自己最大的肋。
慕湛說：&“富貴險中求，現在總比我那會想死遁離京安全。&”夢境中自己在外打拼的那段時間，才是真正刀口，把腦袋掖在腰里。
鎮北王冷笑：&“我看你是不想離開你老婆。&”
慕湛也不否認，京城比北庭舒服多了，他想夭夭健健康康地活著。夢境中夭夭三十歲就走了，現實里他絕對不會讓夭夭這麼早就離開的。
鎮北王見已經打定主意的兒子，長嘆一聲，兒子大了，就不肯聽自己的話了，&“你打定主意就好，將來可別后悔。&”他這麼做也是養大慕洵的野心，將來要是慕洵給他爭位，他可別怪自己當初沒制慕洵。
慕湛淡淡一笑，莫說只讓慕湛占一次軍功，就是所有的軍功都讓他占了，他也不可能過自己。
鎮北王派人去慕洵來主營，慕洵也在戰場，只是不在主戰場，而是主要負責資運送。這任務也很重要，但功勞肯定沒前方那麼大，慕洵知道父親這是不想讓自己搶走大哥的風頭。
要換以前他肯定很憤怒，不過現在他都習慣了，父親偏心也不是一兩天了，反正父親現在還年富力強，他也不急著跟大哥爭位，先厚積薄發培養自己勢力再說。
所以當傳訊兵帶來鎮北王軍令，讓他帶兵趕往主營時他還奇怪父親讓自己去干什麼？等父親說要他領兵去攻打阿波可汗時候，慕洵都震驚了，父親不是一直想讓大哥立功嗎？怎麼會把機會讓給自己？
鎮北王說：&“他還有別的事要做。&”
慕湛這會正在跟崔革談，崔革對慕湛說：&“十六皇子答應當我們的應，不過他提出要追加一倍的戰馬和戰甲，我替郎君答應了。&”
慕湛說：&“他胃口倒是大的。&”
崔革道：&“郎君，十六皇子這人狡詐、兩面三刀，我們只可利用，不可好。&”
慕湛說：&“他本就非我們族類，又怎麼可能跟我們好？&”十六皇子在京城待久了，漢化極深，可再漢化他也是突厥人，又怎麼可能跟他們好？
崔革言又止，十六皇子不是跟六娘還有婚約嗎？
慕湛笑了笑，&“若將來有需要，六娘能嫁給他當閼氏也不錯，可他要是不，難道六娘還愁嫁不掉嗎？&”
崔革一想也是，慕王府的兒還愁嫁不掉嗎？&“郎君，十六皇子說阿波可汗可能會在五天之親征，屆時他會提前給我們送消息。&”
慕湛應了一聲，偏頭對何老三吩咐道：&“跟十六皇子聯系的事就給你了。&”
何老三一愣，不敢置信地著慕湛，郎君這話的意思是讓自己去殺阿波可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