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娘子聽得眼睛都亮了，但隨即目黯淡下來，要是兒還在多好，夫君有了勛爵，孩子說親都能提升好幾個檔次，兒何至于嫁到楊家守活寡。
李娘子很清楚，就算楊家小郎君將來能健康長大，兒也不會當他正妻的，世配不上，兒一輩子已經毀了&…&…
沈灼拍了拍肩膀，&“回去把這件事跟家里人說說，讓大家都高興高興。&”
高興？李娘子笑不出來，就算夫君有了出息又如何？有老大、老二在，他們一家子就永遠沒有輕松的日子。
沈灼將消息跟李娘子說過后，也沒繼續安李娘子，現在不需要安，只能靠自己慢慢想開。
就在沈灼數著日子等著表哥回來時，沈大娘一家先到京城了。沈大娘是沈津夫妻的長，也是沈津最寵的兒，沈津到京城后，第一時間就用自己手頭能力，要把大婿調回京城。
這會兒婿回來，又遇上打了勝仗的大好事，沈家一連好幾天全府上下都是喜氣洋洋的，直到沈清接到前方戰報，發現這次領軍的主帥居然是慕洵而不是慕湛。
沈清蹙眉看著戰報良久，還是沒清婿的意圖，他這到底是主退讓，還是真被慕洵搶了戰功？
沈津不可置信地問沈清：&“為何主帥是慕洵不是阿湛？鎮北王臨時換了主帥？&”大哥不是說鎮北王很重視嫡子嗎？這算重視嫡子？將嫡子到手的功勞給庶子？
沈清沒吭聲，但私下跟兒說：&“你也別急，這事等阿湛回來好好問他，我懷疑是他自己讓出來的。&”
沈灼道：&“我覺得也是。&”慕湛對沈灼向來溫，沈灼對表哥有濾鏡，覺得表哥什麼都好，可到底也沒被表哥哄得智商都沒了。
表哥看著溫，可跟下面幾個弟弟相時，明顯能覺他對慕洵他們制，這份功勞要不是表哥放手，慕洵絕對不可能接，表哥為什麼要把功勞放手？他想低調？
可有這麼低調的嗎？這不是給慕洵增添彩嗎？沈灼問沈清：&“阿耶，表哥什麼時候回來？&”
沈清說：&“不知道，應該還有一段時間。&”大軍回朝哪有這麼容易。
沈灼想了想，征詢父親意見：&“阿耶，你說我能去找表哥嗎？&”表哥不回來，去找表哥總行吧？
第138章 慕六娘開竅 & 聽音
&“兵荒馬的, 你能去哪里？&”沈清一下否決了兒的提議，&“你就乖乖待在家里。&”
&“哦。&”沈灼有些怏怏的，也知道自己有點異想天開, 主要是上回去北庭，路上過得還是舒服的, 就只是無聊些罷了。當然那次有表哥在，這次沒表哥, 估計要辛苦了。
沈清剛才拒絕兒語氣太，這會他語氣緩和地說：&“不是辛苦不辛苦的問題，而是路上太危險。&”
沈灼抬頭問父親：&“阿耶，從京城去北庭的道真有這麼危險？&”
沈清說：&“京城這邊尚可, 北庭那邊也不錯, 就是路上流寇很多。&”這些流寇大多是活不下去的普通百姓, 在正規軍眼里就是烏合之眾，但對付來往的商隊、旅客足夠了。
沈灼暗忖, 果然每個皇朝覆滅之前都有無數個先兆，如果是盛世的話, 又怎麼會除了京城和重兵守衛的地方, 別的地方都民不聊生呢？
沈灼不是任的人, 既然父親反對, 也只能放棄了自己去找夫婿的想法, 轉而給老公寫信。京城和北庭日日都要送信，沈清利用職務之便，夾帶兒婿的書也沒人知道，反而更省了資源。
沈灼雖很想表哥，可是寫信的時候卻沒流出任何希他早點回來的想法，不想讓表哥因為自己而耽擱公務。
慕湛很想早點回京, 可他實在太忙了，一來要打掃戰場，清點戰利品、戰俘；二來也要安排在突厥的人手。阿波可汗戰亡之后，他的第三子繼承了可汗之位。
這位的生母是第一閼氏，母族勢力龐大，他又比諸位兄弟都年長，無論是資歷還是世上，都沒有可以跟他比擬的兄弟，他理所當然地繼承了汗位。
不過為了鞏固自地位，他還是選擇地拉攏了幾個兄弟，其中最得他信任的就是十六皇子。這位是在京城長大的，跟生母和胞弟關系都不親近，他本又無無萍，是最好的拉攏對象。
他為了表示對弟弟的重視，還把自己的小姨子嫁給了十六皇子。十六皇子沒拒絕，不過在親之前他還是寫了一封信給慕六娘，信中表示自己認可的正妻只有一人。
慕六娘收到信件一笑置之，是漢人，可自小在胡漢混雜的地方長大，從小看慣了邊長輩一夫多妻，并沒有漢人正妻為尊的想法。
爹是鎮北王，只要娘家不失勢，他有多人，自己都是地位最尊貴的一個。只是最尊貴不代表最得寵，慕六娘對十六皇子沒，即便之前有許好，也在他之后一系列舉中磨滅了。
可兩人日后是夫妻，注定要過一輩子的，也不希自己跟十六皇子怨偶，取來一把白折扇，在上面畫了一枝纖瘦嶙峋的墨梅，又寫下了一首小詩，大意是只要君心不變，妾心便如寒梅，任寒風吹打也不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