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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老三拱手道:&“多謝兄弟們!&”他大步走家門,各屋都響起此起彼伏的哭聲,何老三面上沉痛,心里卻仿佛卸下了一個重擔,他終于不用擔心家人會拖累自己了。
被何二郎請來的大夫,路上聽何二郎說自己父親從馬上摔下來,但到了何家卻先去診斷一個中風偏癱的老頭,等看完老頭才看到了脊骨都斷了的何老大。
大夫沉了一會道:&“家中老爺子將養幾日可能會醒來,這位郎君恐怕&—&—&”作為大夫說話必須委婉,不然容易被家屬打,大夫咽下了他沒幾天好活的話,只吩咐他家人說:&“這幾天好好照顧他,這幾天能熬過去還有可能醒過來。&”
那大夫睜眼說瞎話,他行醫一輩子都沒見過摔斷脊骨的人還能熬過去的,命最的也就活過半年就生生痛死了。大夫很是憐憫地看著何老大,他這樣痛苦還不如一開始就摔死算了。
何老太和何家大房忙著看顧自家病人,何老三和幾個兄弟齊心協力搭起了何老二的靈堂,要按照何老三本心他不想給老二辦什麼喪事。
可這麼多人看著,他不得不忍,不然被人說沒有兄弟分,自己在戰場上立再多軍功、上頭再想提拔自己,自己都起不來。
說來老二是他親自殺的,老大他還沒來得及出手,且老大只是看著兒被賣,不是他親自手,他就想給老大一點教訓,沒想殺了他。
脊骨摔斷是致命傷,這點他還是明白的。奈何老大運氣不好,他還沒手,他自己就摔下來了,要不是兒是死遁,他都開始懷疑是不是兒回來給自己報仇了。
何老三并不擔心老大,這位死就死了,他死了更好,家里就是自己做主了,他對妻子說:&“這幾天你要累了。&”
李娘子不在乎累,給何老二辦喪事樂意,要不是這人兒何必流落北庭回不來?想到這里就覺得他死得太晚了,他要是早點死,小荷就不用去北庭了。
沈灼聽庭葉說起何家的事,驚訝的問慕湛:&“表哥,何老三怎麼連何老大都下手了?&”沈灼倒是沒覺得何老三心狠手辣,就覺得他一口氣解決兩個兄弟會不會太引人注意了?
慕湛說:&“何老大是自己摔下來,跟他無關。&”他本來只想先解決他二哥的,兩個一起解決太打眼了,哪里想到這人居然騎老馬都能摔下來。
沈灼撇說:&“摔下來也是活該。&”這匹老馬也是用小荷的賣錢買回來的吧?如果沒有自己和表哥,小荷肯定早死了。沈灼想起了前世,也不知道前世何家人是什麼遭遇。
慕湛來侍衛,&“派個大夫過去給何老頭看看,何力這幾年不能丁憂。&”武將沒有丁憂,但何老三的封賞還沒下來,難保會有小人借此吞了何老三的功績。
侍衛應聲而下。
慕湛回頭就見小姑娘瞪大眼睛著自己,他挑眉問:&“怎麼了?&”
沈灼搖搖頭:&“沒什麼。&”將驚訝在心底,何老三是表哥的同僚,表哥一直&“何老三、何老三&”地,都沒想問過何老三的名字。
這次突然提起他的真名,沈灼嚇了一跳,下意識地往表哥懷里靠,這個何力是那個何力嗎?表哥這麼重視他,顯然他是有本事的人,這樣的人應該不至于同名同姓吧?所以表哥是把蕭毅前世的心腹收下了?
何力前世雖是蕭毅心腹,可也沒見過幾次,蕭毅很跟說公務,何力管的又是蕭毅最見不得人的那塊,每次何力見頭都是低著,沈灼都不記得他長什麼樣了。
沈灼想了想,自己這世也見過何老三,也記不清他長什麼樣了,不過這兩人前世今生的氣質完全不一樣,是因為這輩子他妻子兒還活著的關系嗎?
沈灼前世聽蕭毅提過一次,說何力妻子兒早逝,一個人孤零零的,他那會還想讓自己把碧沉送給何力做妾,替他繁衍子嗣,被沈灼譏諷了一頓才悻悻作罷。
妻子兒都早逝,沈灼在表哥懷里蹭了蹭,何家前世肯定發生了很多不得了的事,才讓何力最后變那樣,這輩子應該不會了吧?沈灼滿足地微笑,真好!重生一世,似乎讓邊人日子過得都更好了。
慕湛垂目看著滿臉傻笑的小丫頭,&“在想什麼?笑得這麼開心?&”
&“我開心嫁給了表哥。&”沈灼雙目亮晶晶地道,前世總想著表哥跟自己緣太親近,他們結婚是👪倫,對孩子也不好,結果害了自己不說,連父親都拖累了。
幸好老天爺給了自己彌補的機會,&“表哥,我想開個粥棚。&”沈灼現在逮到機會就做善事,這幾天天冷,京城也有活不下去的貧民,開個粥棚能讓他們熬過這個冬天。
&“好。&”慕湛本就順著妻子,現在做了夢之后,他對妻子要散財做善事一點都不反對,只要能讓夭夭太太平平地過一輩子,他愿意一直做這種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