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皇子溫聲說:&“朝中臣子公務大多繁忙,我已經算清閑了,還能在家里理公務。&”突厥雖跟漢族一樣有了皇庭,但規矩比起漢人皇朝松散不。
皇庭里那些所謂的員基本大字不識一個,也理不了什麼公務,他們也不覺得有什麼公務可以理,十六皇子當上右賢王后面對的一個大大的爛攤子。
他單單翻閱前幾任積累下的爛賬就花了半年時間,現在好容易理順了,正要大展手腳卻一直被人打斷。他跟妻子說話時面帶微笑,可心中卻十分不耐煩,他不由想起了慕六娘。
慕六娘小了他那麼多歲數,要說十六皇子把放在心里是不可能的,但是想到這段時間寄來的信件,字越寫越好、跟他說的話也越發穩重妥帖,他不對這個未婚妻有了幾分期待。要是在這里,應該能管著這些子不來打擾自己辦公吧?
子失地問:&“那你又沒空陪我玩了?&”
十六皇子看了一眼賬中的更:&“我陪你騎一會馬,打獵就不去了。&”不把安下來,今天是不會讓自己辦公的。
子眼睛一亮,&“好!&”
十六皇子看著歡天喜地的模樣,不由想起了慕湛,這位似乎就很喜歡陪著妻子,不過想到世子夫人的模樣,他也能理解,這樣的人哪個男人不喜歡?他陪著妻子騎了一會馬,將安下來后,又回營帳寫了一封信,讓人送去京城。
慕湛接到突厥信時,正在家中陪岳父喝茶休息。兩人剛剛給先帝守完靈,給皇帝守靈是力活,慕湛年輕力壯,守靈七天也不覺什麼。
沈清到底上了年紀,守完靈差點病倒了,慕湛和沈灼也不放心他回沈家,好說好歹總算讓他答應在慕王府住上幾天。沈灼讓人熬了靈芝茶,這段時間沈清喝得都是靈芝茶。
下人遞上信給慕湛,慕湛見突厥送來的,便拆開信件細看,他對沈清說:&“十六皇子當上右賢王了。&”突厥數得上的職就這麼幾個,左右賢王是最高職。
一般來說左賢王的地位類似漢人的太子,都是儲君擔任的,右賢王算是突厥最高的員職。不過突厥沒漢人朝廷那麼規矩,歷代右賢王繼承汗位的也不。
沈清看著十六皇子送來的信,上面沒什麼突厥事,只說如果北庭需要幫助,他可以讓可汗隨時出兵,配合北庭行事,沈清對慕湛說:&“這是條狼。&”狗可以馴服,可狼是養不的。
慕湛笑了笑:&“能稱王的只有老虎。&”他很早就知道十六皇子是條養不的狼,可還是一力扶持了他,他愿要一條能殺👤的狼,也不要一條這會的狗。
沈清搖搖頭,突厥那邊的事他不清楚,也不會去管,他對慕湛說:&“明天彈劾你父親的奏章不,你做好準備。&”
慕湛微微一笑:&“大不了就是關門不出,正好陪夭夭坐月子。&”
沈清差點被婿逗笑,他搖了搖頭:&“你有準備就好,我今天就回去了。&”
慕湛也不留老丈人,明天就要上朝了,岳父也不適合留在王府了,&“我送您回去。&”
沈清擺擺手:&“我又不是老得走不路。&”
慕湛說:&“您連老都稱不上,但送你回去是我們晚輩的孝心。&”
沈清瞅了婿一眼,虧得這小子跟夭夭是表兄妹,要不然他還真不放心把兒許給他,臉長得好不算,還會甜言語,難怪自家那傻丫頭被他哄得暈頭轉向。
慕湛不知道老丈人腹誹他有當小白臉的潛質,他哄自己親爹哄習慣了,哄起老丈人來也游刃有余,他跟夭夭也就這兩個親近的長輩了。
沈清說:&“我知道你們孝順,不過兩家就這麼一點路,也不用折騰了,你去陪夭夭說說話。&”他陪妻子做過月子,知道子坐月子時有多無聊,他私心想婿多陪陪兒。
慕湛聞言也不再堅持,他將岳父送上馬車,正想回房陪妻子說話,不想暗衛又傳了一封信過來,慕湛拆開一看,不由淡淡一聲:&“我還當他有什麼想法,原來是去當水匪了。&”
暗衛低著頭不敢說話,他們送來是蕭毅的消息,這位是暗衛數敗績之一,世子讓他們追查蕭毅行蹤,他們卯足勁一點點地搜查,總算搜到蕭毅在江南一帶的消息。
蕭毅離京時候走得倉促,但還是帶了一些家底,他本又武藝高強,一到江南就剿滅了好幾個匪窩,收攏了一群屬下。本來江南一帶湖泊眾多,島嶼不知凡幾,他跟水匪待在小島上也不可能被人發現。
只是蕭毅心懷大志,又如何甘心只收繳幾支水匪?他花了幾個月時間將水匪訓練了像模像樣后,就搭上了揚州節度使。慕湛很早就讓人盯著董文,蕭毅跟董文搭上關系后,他行蹤就被暗衛發現了。
&“世子,要去解決他嗎?&”暗衛難得主詢問,這位也算他們暗衛生涯中的恥辱了。
慕湛記得夢中董文是蕭毅的屬下,而現在兩人的地位顛倒過來了,他隨手將信燒了,&“不用,派人盯著他們即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