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鎮北王先去凈房洗漱,換上干凈的服后再去見兒媳。慕湛也在偏殿里,他是剛得到消息過來的,小夫妻兩人正在絮絮說話,見鎮北王進來了,兩人起行禮:&“父親。&”
鎮北王對兒子兒媳擺手笑道:&“不用多禮。&”他逗著外甥說:&“怎麼想到來找我了?是你表哥不肯帶你出門玩了?&”
打小沈灼就是外人口中乖巧的孩子,但這份乖巧僅限于外人,對慕湛就沒那麼乖巧了。年邊最可靠的玩伴就是表哥,剛來古代時對這里一切都好奇。
總會纏著表哥,讓表哥帶出去玩。慕湛比大了八歲,五六歲的時候慕湛也只有十三四歲,正是年最叛逆的時期,哪里耐煩出門帶個小尾?
他有時候被小姑娘纏得不耐煩了,時常將一人丟在王府里自己去別院看書。沈灼每次被他丟下,都會去找姨母和姨夫告狀,然后兩個長輩用強權制慕湛,讓他必須帶妹妹玩。
鎮北王這會提起這事純屬調侃兒媳,果然沈灼紅了臉,前世剛穿越時年紀也不大,突然變了小孩子,脾氣了激素影響,也變小了,有時候行事真跟小孩子一樣。
慕湛低笑出聲,他聲對沈灼說:&“那會是我不好,你想出去玩,我這就帶你出去玩。&”
沈灼斜了表哥一眼,扭頭對鎮北王說:&“姨夫,我找你是有正經事。&”
小丫頭煞有其事的模樣,讓鎮北王暗暗好笑,即便沈灼現在是自己兒媳,都給自己生孫子了,可在鎮北王眼里還是個小丫頭,他也斂了笑容,一本正經地問:&“夭夭找我有什麼事?&”
沈灼知道姨夫又在逗自己,也不跟姨夫計較,老小孩、老小孩,年紀大的人子會跟小孩子一樣,就當哄姨夫了,&“姨夫我想在城外種炭薪林。&”
&“炭薪林?&”鎮北王詫異地問:&“你為何要種炭薪林?家里炭不夠燒了?&”
沈灼說:&“不是,府里的炭火足夠,但是城里很多人家炭火不夠,我想在城外多種幾片炭薪林,等炭薪林養,不說每家每戶都供應充足,起碼最冷的幾天大家都能熬下去。&”
鎮北王搖頭說:&“種了也沒用。&”他見兒媳一臉不解,他解釋說:&“我也讓人在城外種過炭薪林,這里太冷,當年栽種的小樹苗不容易存活,大半都死了,剩下的一些樹木,還沒長大就被人砍掉了。&”
倉稟實而知禮儀,這話并非嘲諷還是現實,在生存面前,任何禮儀道德都要靠邊站。誰都知道炭薪林林后有好,可誰能熬上這麼幾年?都要凍死了,誰還會考慮子孫后代?
所以鎮北王讓人種的炭薪林還沒材就被人砍伐干凈了。鎮北王雖然生氣,但還能跟那些刁民計較不?他試了幾次不功后便放棄了。
被人砍伐這事兩說,沈灼更關心的是那些樹是怎麼死的?&“姨夫,你讓人種了什麼樹?&”
&“松木。&”鎮北王說,北庭的冬天實在太冷了,鎮北王也是考慮了很久才決定用松木當炭薪林的木材的。
沈灼搖頭說:&“松木長起來有點慢了,我讓人找了一個生產比較快的。&”松木耐耐旱,也算不錯的經濟木材,但如果是當炭薪林的話沙棘更適用。
鎮北王和慕湛聞言都有些好奇:&“是什麼木材?&”
沈灼讓人將沙棘搬進來,也不知道現在怎麼稱呼沙棘,對姨夫和表哥說:&“這種樹木一畝地只要種上一百五十棵左右,四五年即可林,而且它耐寒耐旱,基本不用人費心照顧。&”
沈灼這幾天也不是白打聽的,沙棘苗只有三五十厘米左右,一個壯勞力一天種上五六畝是輕輕松松的,現在找不到那麼多沙棘苗,但有一片樹林在,還愁沒有苗嗎?
鎮北王看著下人搬進來的木材,挑眉道:&“這不是外面的雜草嗎?&”雖然這種木材也能長很高,可他總把這當雜草。
沈灼說:&“沙棘不是雜草,它的枝葉是可以當柴禾燒的,就是沒法塊燒炭罷了,不過普通人家取暖也不用炭火。&”木炭那是有錢人才用的。指著樹枝上一粒粒圓圓的小果子,&“這個果子還能用來喂牲口、釀酒。&”
鎮北王微微頷首:&“的確可以喂馬。&”他在外面時,如果草料不夠了,只要找到這片樹林馬匹就能活下去。
沈灼說:&“姨夫,現在正是種植沙棘的最好時候,我想今年先種上十來畝試試看。&”等養規模了,再把城外城外種滿沙棘。
鎮北王不置可否:&“那些人我調一百人給你。&”夭夭這麼做也不是胡鬧,而是確實為這里百姓考慮,他雖不看好但也不想打擊的熱。
沈灼說:&“那姨夫你把郊區附近的地也劃給我好不好?&”城外有很多無主荒地,因地上的植被被牲口吃了就荒廢了。
鎮北王笑道:&“你想先把炭薪林圍起來?&”
沈灼點頭說:&“是。&”林木長需要時間,可不想自己讓人辛苦種好的沙棘還沒長好,當年就被人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