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灼要苗的數量震驚了邊的丫鬟和管事, 但賣苗的婦人卻一臉糊涂,&“一千只?那是什麼?&”這些人平時接的數量一百只都算極限了,一千這量詞他們都沒聽過。
沈灼輕嘆一聲,只覺義務教育任重道遠,奈何現在條件本不夠義務教育,不過等冬天農閑時倒是考慮收幾個軍戶子來認認字。
沒跟婦人解釋什麼是一千,&“反正你就只要孵蛋即可,有多孵多,我都要。&”太容易死了,沒個幾千只都不夠它們死的。
婦人欣喜地點頭:&“你放心,我家苗保管都是健壯能養大的。&”果然是貴人,大貴人啊!
沈灼從村落出來,又駕著馬車搖搖晃晃地回慕王府,也算常年鍛煉的人,可等回到慕王府還是覺得累得不行,深刻會到古代想干點事業有多難。
這麼高的份、這麼嚴的保護都想打退堂鼓,要是普通出恐怕一點可能都沒有。沈灼偏頭吩咐管家:&“這幾天大家跟著我東奔西跑辛苦了,我一人給一貫辛苦錢,今天早點回去休息吧。&”
管家屈道:&“夫人仁善。&”
沈灼微微一笑,不接話,徑自去院,留下云鄉遞給了管家一個香囊,香囊里是一個沈灼專門用來賞人的銀錁子,管家這幾天恐怕比侍衛還累。
侍衛只要出力,他既然出力還要費心替自己調度。這管家是鎮北王專門派給兒媳幫助建炭薪林和場的,鎮北王的手下能力是毋庸置疑的,對慕家也足夠忠心,沈灼的一切要求他都踏踏實實去辦了。
可他心里也在腹誹世子夫人沒事找事,一個養在深閨的大家貴做什麼事不好?彈琴詩、管理務、教養孩子,哪怕是天天辦宴也好,非想不開在外面轉做什麼?也就是仗著王爺和世子寵,不然就憑現在這行事就會出事!
不過拿人手,他看著香囊中的銀錁子,折騰也就折騰吧,王爺、世子要求難道不多嗎?世子夫人還給錢大方,比王爺好伺候多了。
沈灼洗漱完只覺疲力盡,難得白天趴在床上暈暈睡。庭葉一邊給發,一邊勸道:&“姑娘,這些臟活你讓下人做便是了,何必親自來。&”
倒不是反對姑娘辦場,但這種臟活累活讓下人做就是了,何必姑娘親自來?弄得這麼累,萬一生病了怎麼辦?要是這事讓世子知道了,世子也會反對的。
沈灼輕嘆一聲,&“我要是不凡事親力親為,將來辦場時遇到問題了,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解決。領兵打仗不能紙上談兵,辦實業也不能如此。&”
自己也是著石頭過河,如果不是從零開始一點點積累經驗,怎麼知道該如何辦場?就算有前世經驗,古代和現代經驗也不通用,也不可能套用。
想個點子、出張,就有人將所有的事都辦好是小說,真實的現實是,如果不腳踏實地干活,哪怕你是天賦奇才都會失敗,可以參考王安石。
庭葉心疼自家姑娘:&“可是你這樣多辛苦。&”
沈灼說:&“沒事,也就開始累,以后我們都在農莊自己孵小。&”說只覺困得不行,吩咐庭葉說:&“你也去休息吧,頭發讓鶯啼就可以,以后我外出你們只要跟兩個人就可以了。&”
都這麼累,底下人肯定更累,沈灼琢磨著是不是再問姨夫要點人,可以流換班?不過這樣會不會太張揚了?沈灼想著想著就睡著了,連表哥今天會回來都忘了。
慕湛好容易從軍營回來,迎接他的是妻子甜的睡,他不由擔憂地了妻子的額頭,又手在脖子了,正常的溫讓他心頭微松。
他出了房門,召來下人詢問世子夫人這幾天干了什麼。聽說小丫頭每天都出門,今天甚至還去了一趟郊外的村落,他不若有所思,看來夭夭是真心實意想辦好這農莊。
他思忖了片刻,先去找父親,開口就問他再要兩百親衛。
鎮北王詫異的問:&“怎麼突然想起要人了?你邊人手不夠?&”
慕湛說:&“我是給夭夭要的,那邊可能人手不夠。&”
鎮北王這下更困了,&“做什麼事一百親衛還不夠?&”一百親衛都能去剿匪了,三百都可以打一場小型戰役了。
&“不是在造炭薪林嗎?現在又沒有樹苗,需要人去外面挖,一百親衛又要挖樹,又要保護,人手完全不夠,不然讓軍營里的軍士出去挖樹?就當是練了?&”
鎮北王沒好氣道:&“你見過讓兵挖樹練的?&”這小子為了哄老婆真是無所不用。
慕湛說:&“挖樹既考驗偵查能力,還考驗小隊協作配合能力,如果不能用來練?&”
鎮北王無語著不要臉的兒子,這種話他都能說出來,他了眉頭:&“行了,別扯淡了!我再給兩百人,你別打軍營的主意。&”
慕湛提醒父親:&“父親我們親衛本來也就一萬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