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湛是看著沈灼長大的，對小丫頭脾氣了若指掌，他一直知道這丫頭能折騰，卻不知道還能這麼折騰，開辦了場不算，趁著天氣冷，又開始所謂的老城改造活。
雇傭了城里城外一大堆短工在城里建凈房，每個凈房都是用干凈長條的大青磚建，比尋常人家的屋子用材都好。也是家里有家底夠，不然還不夠一個冬天折騰的。
不過折騰歸折騰，效果還是不錯的，至街上整潔了許多，而且因為今年冬天大部分人都來打短工的緣故，冬天里居然沒幾個死的人。
連以往最容易出問題的老人和孩子都沒怎麼出問題，慕湛和鎮北王走在路上，明顯覺到今年城里的百姓神氣不一樣了，這就是所謂的民心？慕湛若有所思。
鎮北王問兒子：&“在想什麼？&”
慕湛笑道：&“我在想夭夭說的話，君者舟也，庶人者水也。水則載舟，水則覆舟。&”
鎮北王聽得笑了：&“別看這丫頭讀書沒你好，可墨水可比講究多了。&”
慕湛莞爾：&“這些話我是比不上。&”這丫頭總時不時給自己驚喜，在他覺得不學無時，總會蹦出幾句驚人之語。
沈灼不知道他們的談話，要知道了，肯定會說，這可是荀子的名言，流傳了幾千年了，怎麼可能不厲害？
因為沈灼冬天以工代賑的事做得很功，到了第二年春天，沈灼提出想要繼續擴展炭薪林，甚至還要建更多的場時，鎮北王毫不猶豫地答應了。
慕王府有錢，慕王府在北庭駐扎幾百年，王府不用向京城納稅，慕家又控制著許多胡商京通道，即便時常跟突厥有矛盾，慕家也富得流油。
沈灼這點小折騰對慕家來說不算什麼，可帶來的效是實打實的，鎮北王不由慨，他幾個兒媳中最有本事的就是長媳，難怪娶妻要娶世家。
有了鎮北王的支持，沈灼是真腳踏實地地在北庭經營了兩年多，北庭不說大變樣，可變化也是可見的。前期投出去的錢也漸漸開始回本了。
不過這一切都被人著，沒有對外宣揚。沈灼現在也不怎麼出面了，更多的是讓下人出面，不是有點就便飄了，不愿意親力親為了，而是事實在太多了，都要親力親為，人劈十八份都不夠。
不僅自己做事業，還拉上了長孫氏和杜氏，杜氏又生了一個兒子，這孩子一出生就有慕洵的人的接手了，賀樓氏想折騰也折騰不了。
在杜氏生下次子半個月后，慕四的媳婦也生了，這一胎還是兒，只不過慕四媳婦已經沒能力折騰這孩子了，讓生完孩子后便流不止死了，鎮北王派去的人都沒來得及下手。
沈灼知道了后慨不已，讓母好好這孩子和五娘，知道這兩個孩子是兒后沈灼多松了一口氣，倒不是沈灼重男輕，而是不想養跟飛龍年紀太相近的養子。
尤其是飛龍不養在他們邊，養子卻在自己邊，難保飛龍長大后會對他們有隔閡，兩個兒最合適，飛龍肯定不會跟養妹計較。
第169章 飛龍的兄弟 & 飛龍的兄弟、伴讀
&“三嫂, 這里的賬冊我都整理好了。&”慕六娘聲細語地對長孫氏說，被沈灼帶在邊教了五年，又有聽音隨時開小灶, 儼然是慕家兒中最出挑的一個。
容貌酷似其母，濃艷端麗, 只是慕容氏氣質清冷，而慕六娘經過這些年書香熏陶, 眉宇間更多了幾分書卷清氣。慕六娘的蛻變是大家看在眼里的，也是長孫氏和杜氏都沒兒，不然怎麼都要問沈灼，是怎麼把六娘教得這麼出眾的。
不過太出眾了也不好, 前段時間突厥出了一樁大事, 突厥汗王暴斃, 上位的不是他兒子左賢王，而是十六皇子。長孫氏是六娘的親嫂子, 自然知道小姑子跟這位曾有婚約。
可夫君明明跟自己說，這門親事只是權宜之計, 十六皇子后來也娶了突厥貴為妻, 甚至現在孩子都有好幾個了, 以為這婚約就此作罷了, 哪里知道十六皇子一登基, 這婚約就再次提起了。
長孫氏看著出落得清麗可人的小姑娘，再想想十六皇子，不由心里替六娘委屈，一個小姑娘還沒親，就當了繼母，即便這人是突厥汗王又如何？
奈何這門親事是公公做主, 莫說是，就是大嫂都沒法子反對，長孫氏知道大嫂也看不上十六皇子，也曾想取消這門婚姻，可惜一直沒功。
十六皇子生母家世不顯，早年又曾在京城為質，這樣的世履歷能為可汗，這繼位過程肯定有貓膩。突厥貴族中也不是沒有反對他上位的人，但他還是順利上位了。
甚至上位不到半個月，前任汗王的幾個兒子就陸續莫名其妙死了。長孫氏不懂朝政，都知道是他下手弄死了先汗王的兒子，甚至汗王之死都可能跟他有關，這麼心狠手辣、連侄子都殺的人，怎麼能好好對六娘？長孫氏想想就替六娘發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