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京城（二） & 前夕
沈清平時對外孫很保護, 除了幾個心腹外，沒有外人見過飛龍，大部分人見到飛龍也是聲細語。
但飛龍跟著父親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驗, 父親像對待大人一樣對待自己，他跟外公閑聊的時候, 總會時不時問上自己幾個問題。
飛龍年紀還小，對父親和外翁談話似懂非懂, 但他還是專心致志地聽著，努力地理解著，并且在父親提問時候認真地說著自己的想法。
沈清對慕湛的行為樂見其，飛龍不是在婿邊長大的, 男人又無須經歷生育之苦, 天生對兒沒什麼, 只有帶在邊養著，才會漸漸有父。
這點沈清有深刻會, 他有六個孩子，除了夭夭, 余下五個孩子中他也就費心教導過兩個兒子, 是故他對兩個兒子還有些父, 即便兩人不, 他也沒想過放棄兩人。
但對三個兒他就沒什麼了, 一旦兒做出犯自己底線的事，他便立刻將兩個兒發嫁了。八娘和九娘是低嫁，出嫁后日子肯定不好過，沈清也不在意，只要有人替自己看著們即可。
沈清可以這麼對親兒，卻不想婿這麼對自己外孫, 他對慕湛說：&“你若無事，這幾天多陪陪飛龍，這孩子一直想念你們。&”
慕湛頷首道：&“我會的。&”岳父不說，他也會帶著兒子。
自己小時候跟父親也是聚離多，但父子卻很好，一來是因為顧王妃很注意維護鎮北王在兒子心目中的地位；二來也是因為鎮北王每次來京城，都把兒子帶在邊，以自己的言行來教導兒子。
慕湛對沈清說：&“岳父，你這幾日讓城叔都準備些糧食。&”
沈清微微頷首：&“等過段時間，我就讓家里大部分人去別莊暫住一段時間。&”別莊有沈清這幾年讓人收購的糧食，還有可以抵抗流民的高墻，上門幾百人能在里面躲上一年半載。
慕湛說：&“我從江南弄了一批糧食過來，您讓城叔個時間，去碼頭候著。&”
沈清擺手道：&“不用，家里不缺糧食，你都送去北庭吧。&”沈家又不用養兵，他手頭積累的糧食足夠用了。
慕湛聞言也不強求，反正他在京城也有人手，別人他不想管，沈家他還是能護得住的。
慕湛跟沈清說了一會，沈清又被圣人去宮里了，慕湛又帶著兒子、侄子們去見慕三。
慕三兩個兒子第一次離開父母這麼久，突然看到父親，眼淚一下涌出來，他們撲到父親懷里哇哇大哭，慕三抱了長子、顧不上次子，急得他連忙向慕湛求救，&“大哥&—&—&”
慕湛失笑搖頭，&“你兩個一起抱不就行了？&”他跟幾個侄子也不親近，人家想找父親撒，自己怎麼手？
飛龍眨著眼睛看著把兩個哥哥抱起了的三叔，三叔力氣好大！
慕湛也笑著彎腰抱起了飛龍：&“飛龍想不想以后跟三叔一樣大力氣？&”
飛龍用力地點頭：&“要！&”他子再文靜也是男孩子，對這種東西是天生向往。
慕湛說：&“那你以后要好好練武，將來保護你阿娘和妹妹。&”
飛龍歪著小腦袋問：&“阿娘給我生小妹妹了？&”
慕湛說：&“還沒有，不過過段時間飛龍應該就能見到小妹妹了。&”
飛龍聽得眼睛都亮了，&“好！我一定好好練武、保護阿娘和妹妹。&”
慕湛和飛龍說的話，飛龍還聽不出什麼蹊蹺來，但跟在慕湛邊的慕七卻驚訝地問道：&“大哥，大嫂要來京城？&”
慕湛說：&“不來，但等京城了以后，我可能會讓飛龍回北庭。&”之前不帶飛龍回北庭是因為他年紀太小，現在他長大點了，應該可以回北庭了。
慕三和慕七沒吭聲，他們心里都很困，大哥到底怎麼能讓京城起來？
如果沒有蕭毅的后手，本來慕湛的想法是想煽京城外圍的流民攻城，這些年各地天災不斷，加上朝廷不僅不減免稅收，甚至苛捐雜稅越來越重。
很多活不下去的平民都不得已背井離鄉前往京城逃難，逃難路上最先淘汰的肯定是老弱病殘，最后能到達京城的基本都是青壯年。
京城尹肯定不會允許這些流民城，不然就等著京城禍，因此這些流民都在城外聚集，有些運氣好的賣世家大族為奴，大部分運氣不好的只能茍延殘。
慕湛一早就讓人混這些流民中，這些人看似整日吃不飽、手無寸鐵，但實際已暗暗裝備起來，只消他一聲令下便可攻城。
只是大梁國力再衰弱，京城防衛還是很嚴的，不然流民聚集了這麼久，京城早了。慕湛這世專注發展慕家軍，對這些流民并不上心，只把他們當炮灰。
這些流民能逃到京城，大多手頭見過，比尋常百姓是兇狠不，但跟正規軍比就不夠了，是故慕湛一直按兵不，想等待時機再出手。
可他得了蕭毅的后手，這個機會他可以自己創造了，慕湛帶著蕭毅偽造的&“證據&”私下去見了何老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