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一早就被婿的人護送城了，宮中天使來傳旨時，他剛剛到沈家。
聽到傳旨，他都沒回家，就跟著天使去宮里了。他來的時候鄭家人已經到了，鄭皇后的父親立刻迎了上來，對沈清拱手道：&“沈中書，你看現在該如何？&”
沈清說：&“圣人遇難，我等五俱焚，但國不可一日無君，還是應當先由太子繼位。&”
鄭父等著就是這句話，他頷首道：&“正是如此，國不可一日無君。&”
這時的太子、鄭皇后和鄭家人面上悲凄，但心中意氣風發，圣人死了，屬于他們的時代開始了！
沈清冷眼看著他們的過分興的舉止，想起了躺著的這位當年也是如此興的，只是登基半年后他就再也沒真正笑過了，不知道這位太子登基后能高興幾天？
沈清是百之首，但鄭家也是底蘊厚的人家，圣人當初登基，因防備著后族，且鄭家人又沒沈清好用，才一直沒重用鄭家人。
不過婿登基和外孫登基是兩回事，沈清很淡然地將主持圣人喪儀的大部分事務都給鄭父負責，自己就專心替圣人守靈。
王彥和梁永擔心恩師兼岳父，趁著眾人不注意，兩人走到沈清邊，小聲說道：&“父親，您要不要休息一會？&”
王彥和梁永都是沒父母的人，兩人跟妻子親后一直住在沈家，沈清對兩個婿很好，他們私心將沈清當了父親尊敬。父親年紀也不小了，哪里得住這麼折騰？
沈清搖頭說：&“我沒事。&”不管圣人心里怎麼防備自己，至他在位時對自己還不錯，一直沒架空自己，而先帝又對自己有提攜之恩，現在兩人都走了，送他們最后一程沈清還是能做到的。
而且等太子登基，鄭家肯定想架空自己，沈清不怕鄭家，但該做的戲還是要做的，不然被人抓住把柄就不好了。
梁永從袖中取出一個小荷包：&“父親，這里面有參片，您要是扛不住了，就含一片在里，這是世子之前給我的。&”
沈清欣道：&“你們有心了。&”自己這幾個婿總算沒找錯，都是孝順的。
第183章 京城（五） & 臣子楷模的鎮北王&…&…
皇宮被流民圍攻, 雖沒有攻破，但也大大損了皇室的威信。鄭皇后和太子一開始還沒覺得這事有多大影響，只是覺得丟臉, 但隨著百們陸續來京城祭拜圣人時，他們就發現了這些外對自己的態度變了。
當初先帝駕崩, 外們來京城給先帝哭靈，不說心里是怎麼想的, 至言行上無可挑剔，都是在踏踏實實給先帝守靈，可這一次給去世的皇帝守靈，他們卻連做戲都不屑。
好幾個鎮守一方的節度使趕到京城后, 就敷衍了事在靈堂里磕了三個頭, 上了一炷香, 就推說自己老寒發作了，站都站不了, 要回去休息。
太子今年才十六歲，他是嫡長子, 自小父母寵, 何曾過這種委屈？氣得當場就要翻臉, 卻被鄭皇后強力了下來, 孩子可以任, 大人卻不能任。
他們孤兒寡母上位，下面都是一群虎視眈眈的虎狼，若這點委屈都不能忍，還談何將來？鄭皇后苦心孤詣為兒子打算，可太子看到的卻是連鄭家人都不好好替自己父親守靈。
自己都沒上位，他那個外公已經被人稱為國丈了。太子看著躺在靈堂里的父親, 悲從心起，父親您為什麼走得那麼突然？太子淚如雨下地跪在父親靈前，第一次覺到什麼是孤立無助。
這時一盞清水遞到太子面前，&“陛下，您也守了一天了，先喝口水潤潤吧。&”
父親去世之后，這是第一次有人稱呼自己陛下，大部分人還是沿襲舊稱，稱呼他為殿下。太子抬眸見遞給自己茶盞的是太子太傅，太子這時也想起太子太傅已經在靈堂里跪了一天了。
他接過茶盞一飲而盡，又看到太傅也干裂，&“太傅您也喝點水吧。&”他們正在守孝，只能喝水。
沈清說：&“老臣不。&”他說完又垂目繼續守靈。
太子也沒跟人聊天的心，他怔怔看著靈堂上父親的牌位，難怪祖父、父親都信任沈太傅，他的確是忠臣。太子也是圣人心培養出來的，他也不是單純不知世事的人。
他不會因為沈清現在的表現，就對他信任有加，可沈清哪怕是做戲，他也是認真為父親守靈了，而那些人&—&—太子目緩緩掃過那些在靈堂上頭接耳的人。
許是太子神過于沉，守靈的臣子們也漸漸收斂了，就在靈堂里只聽得到一片高高低低的哭聲時，突然門外響起了一陣。太子眉頭皺，正要發作，卻聽到外門響起一聲&“鎮北王&”。
鎮北王？太子立刻抿了抿角，正要起，門口卻走來幾道修長的聲音，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面容英武、龍行虎步，他走靈堂，先是恭敬地跪下給圣人磕頭，而后又跪在太子面前道：&“微臣慕儀見過陛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