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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聞言一怔，隨即不假思索道：&“圣人，請立刻讓人封了平公主府，務必不能放走朱修遠。&”
小皇帝說：&“我已經讓何都督去做了。&”他頓了頓，遲疑地問：&“太傅，你說朱貴妃會這麼做，是不是朱榮吩咐的？&”
沈清搖頭道：&“朱貴妃不過一個閨閣弱質流，又糟了陛下厭惡，想來朱榮不至于膽大如此。&”
小皇帝也覺得如此，倒不是朱榮不敢，而是就算他想殺自己，也不至于讓朱貴妃這麼一個蠢貨手，他神凝重道：&“太傅，你說這件事后面是誰在手腳？&”
沈清搖頭：&“不好說。&”他關切地問小皇帝：&“圣人，您傷口沒事吧？&”
小皇帝輕嘆一聲：&“我沒事。&”
沈清松了一口氣，他雖幫了鎮北王，但私心也不想小皇帝出事，&“陛下，您可讓人去審問朱氏？&”朱貴妃做下這事，肯定不能再稱呼貴妃了。
小皇帝漠然道：&“就這個只會被人利用的蠢貨，能問出什麼東西來？我讓人打爛了臉拖出去喂狗了。&”小皇帝也是恨了朱貴妃，這舉無疑是把自己和朱榮都推到了徹底對立的地步。他讓人把朱貴妃毀容，也不是單純泄憤，而是不想人知道這是朱氏。
小皇帝很戒備朱榮，朱榮也有不臣之心，但兩人之前還維持了一個相對的平衡，大家都不手，可現在朱貴妃這一，讓他們必須要有個表態，難道真要對朱榮手嗎？
皇帝心里很清楚，現在的大梁已經不起半點風浪了，他一旦跟朱榮手，他們只會兩敗俱傷，最后便宜了其他人&…&…
沈清見小皇帝臉青白，心中有些不忍：&“陛下，您先回去休息吧。&”
小皇帝苦笑一聲：&“太傅，那些奏章就勞煩你了。&”
沈清關切道：&“陛下要。&”
小皇帝長嘆一聲，回到了寢殿休息，他并沒有把這道小傷口當回事，他想著自己年輕，也好，這道小傷口很快就能養回來了。
沈清在宮中替皇帝批閱了大半天奏章，幾乎熬到了深夜才回家，回沈府之后他也沒有休息，而是徑直去了書房，&“朱貴妃后面的人是你？&”
慕湛也是接到沈清的消息才來沈府的，聽了岳父的問話，他點頭說：&“是的。&”
沈清眉頭皺：&“真不能饒他一命？&”即便小皇帝剛才看起來無恙，沈清也確定他活不了，慕湛都出手了，又怎麼可能讓他活下來？
慈不掌兵。做大事的人一般都心，沈清也不例外，可小皇帝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，又對自己尊敬有加，沈清真不忍心讓他去死，或許自己真是年紀大了，心了&…&…
慕湛也知道岳父對小皇帝不同，所以這件事他從頭到尾都沒告知過岳父，他溫聲說：&“岳父，我們都走了九十九步了。&”
沈清苦笑一聲：&“罷了，我也就隨口一說。&”他從老皇帝開始，就開始算計皇室，要被小皇帝知道這事，他肯定要夷沈氏三族，自他跟慕王府走上那條路后，他就沒回頭路可走了。
沈清問：&“朱貴妃那把刀有問題？&”
慕湛微微頷首：&“他的傷口好不了了。&”
沈清說：&“那你們準備何時京？&”
慕湛道：&“有何老三在，我們暫時不會京，讓鄭家先行一步。&”小皇帝死了，繼位的肯定是鄭皇后所出的嫡長子，然而嫡長子迄今也不過幾個月大，鄭家作為外戚就真沒一點想法嗎？就算沒有，他也會讓他們有的。
沈清有些疑：&“鄭家得罪你了？&”
慕湛微微一笑：&“沒有，我就是想他們死。&”
沈清無言以對，他講的是人話嗎？&“你跟夭夭也是這麼說話的？&”
慕湛笑道：&“那我可不敢。&”他要對夭夭這麼說話，肯定不理自己了。
沈清擺手：&“算了，你也不小了，這些事你做主就好。&”什麼沒得罪他，分明是得罪狠了。
慕湛起說：&“岳父，朝廷若是想討伐朱榮，慕王府愿出戰。&”他暫時不會明著參與京城各種爭斗，但外面那些仗可以打，鎮北王府該名揚天下了。
沈清道：&“我知道了。&”
慕湛溫聲說：&“岳父你早點休息。&”
沈清神緩和道：&“你也要注意。&”
慕湛微笑應道：&“我會的。&”
慕湛借著月離開沈府，京城夜晚一貫宵，慕湛無聲地走在寂靜街道上，心微微有些激，總算開始收網了，他向北方去，真希明年就能跟夭夭團聚了。
&“大哥。&”慕七和慕三向慕湛走來，他們兩人被慕湛派去盯著朱家和鄭家了。
&“朱修遠已經離開京城了。&”慕三說道，他這幾天早出晚歸，就是為了幫朱修遠順利逃離京城。
慕七也說：&“鄭家也知道小皇帝傷的消息了，鄭老頭已經連夜宮了。&”宮里太后、皇后都是鄭家人，即便鄭太后和鄭皇后都不是權力大的人，鄭家也有種種特權。
慕湛叮囑慕七說：&“京城要了，你要注意些，我跟你三哥先回北庭。&”一旦朱家起兵，各地節度使估計也會紛紛響應，小皇帝想不借助慕王府的勢力都不行。
慕七應了一聲，隨即好奇地問：&“大哥，鄭家是不是得罪過你 ？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