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被得第一個造反的朱榮此時卻猶如困,他當初是被朱貴妃的刺殺得不得不舉兵造反, 他對自己實力也深信心, 自認哪怕朝廷出軍銳, 自己也有一敵之力。
起初事實也正如他所料, 朝廷甚至都沒派出軍銳, 他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將派來的軍隊打回去了,可朝廷的軍隊敗了,但前來圍剿他的人多了。
許多人打著剿滅反賊的旗號想要搶他的家業,甚至他駐守地的外族也趁著他四面敵時趁虛而。朱榮雖武勇過人,可他也只是武勇罷了,沒有半點政治素養, 遇到這種事,他兇一起,索一不做,二不休,同來犯的敵人杠上了。
朱家不過發家十多年,能有多底蘊?哪里得住這等車戰?不過短短半年功夫,朱家就憂外患四起,朱榮沒有退路,可他邊屬下卻不甘心隨他等死。
朱家靠著流匪起家,得力屬下也大多是流匪,這流匪懂什麼忠孝廉恥?眼見朱家要翻船了,干脆聯手將朱家父子和眷都殺了,只有朱修遠一人在朱榮拼死護衛下逃走。
一個聲勢赫赫的朱家、之前甚至能跟皇帝對著干的人家就這麼煙消云散了。朱家是覆滅了,可朝廷的威卻再次降到底了,朱家覆滅靠的可不是朝廷軍隊鎮,而是地方勢力。
這時鄭中書提議要大肆封賞剿滅朱家的&“義&”軍,這所謂的&“義&”軍也是流匪,其中不將領甚至是朱榮以前的屬下,就是他們背主,朱家才會敗得那麼快。
對這樣的&“義&”軍,沈清、陸遠不屑一顧,他們雖都算弄權的政客,可心里到底還留著幾分風骨,自然看不上這些寡廉鮮恥的人,但鄭中書卻一力促這件事。
鄭中書看得很清楚,世之中家族想要安立命,軍隊必不可。鄭家也有家丁,可家丁能有多人?哪里比得上那些打過仗、見過的兵丁?
沈家、陸家仗著有鎮北王府,對這些兵卒不屑一顧,他們卻不想別人有不如自己有,鄭家難得有一飛沖天的機會,鄭中書一心只想抓住。鄭中書這會還不知道,自家后院都起火了,他的三侄子已經跟鎮北王聯姻了。
鄭皇后這會被新帝榮養在宮中,聽從哀帝的吩咐,將庶子都接到了邊養。宮里雖又有了新皇后,可陸皇后才十四歲,宮不久,也無子嗣傍,自然以鄭太后和鄭皇后為尊。
鄭皇后想要跟家人見面說話也沒什麼顧忌,鄭皇后是在妹妹跟慕八親后才知道這門親事,雖不懂朝政,可也知道伯祖父跟鎮北王不對付,父親這樣不是跟伯祖父決裂了嗎?
&“你爹說你伯祖父志大才疏,一心奢求不該求的東西,遲早拖累整個家族,我們不能被他帶累了。&”鄭皇后的母親說,憐惜地著兒,恨恨道:&“若不是那老東西,你又何至于淪落至此。&”
閨還不到二十就已寡婦。這別家的寡婦還能改嫁,可閨是皇后,自古就沒有皇后改嫁的,鄭皇后的母親想想就心疼閨。
當初就不想兒宮,奈何家里沒有說話的份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最疼的長宮,看著當寡婦,孤居深宮,心如刀割,兒已經夠苦了,不能讓兒更苦了。
&“可這件事不可能一直瞞著。&”鄭皇后蹙眉道:&“現在家里還是要聽伯祖父的。&”
鄭母不在乎地說:&“你不用擔心的,大不了我們就往北庭一走,那老東西還能追到北庭來?&”
鄭皇后被母親逗笑了,笑著微微頷首:&“離開京城也好。&”京城現在是個泥潭,將來遲早要變虎,爹娘弟妹離開也好,至自己不用擔心他們安全了。
鄭家三房跟鎮北王府結親的事,沒能瞞住多久,鄭中書知道這件事后,大發雷霆,來侄子就是一頓好罵!奈何鄭三就好像一塊石頭,任伯父怎麼罵,他都不還,但伯父讓他閨跟慕八離婚,他又堅決不肯。
鄭中書被侄子氣得差點暈厥,但侄子怎麼說也是鄭皇后的父親,他還是要臉面的,不想讓外人看笑話,只能命令侄子淡化這門親事。鄭三本也無意大肆宣揚,因此這件事也只有幾個有心人知道。
永平帝登基后,他倒是還想重用深大哥信任的沈清,奈何鄭中書過分強勢,沈清又擺出一副心灰意冷,一心懷哀帝的模樣,這朝中的大權就漸漸落在鄭中書手中。
哀帝登基前是太子,自小的是儲君教育,還知道如何理朝政,而永平帝只是皇子,他又是哀帝同母的弟弟,跟哥哥很好,也從來沒想過要跟大哥搶太子之位。
他從小喜好華服食,打定主意要靠大哥一輩子,哪里想到有一天大哥會死?這對他來說無異于天塌,想著大哥如此英明神武都沒法搞定朝政,他這種吃喝玩樂的還有什麼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