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第2章

再后來,楚橙又與他偶遇幾次還算相安無事。唯獨上巳節那天,被府里表哥表姐哄著喝了果酒,醉醺醺帶上十萬兩銀票出府找到陸玠,沒臉沒皮道:&“陸小將軍,做我的沖喜夫郎吧。&”

那天的很多事楚橙都記不清了,約莫小心勾了勾對方袖,紅著臉不敢他,說話也磕磕絆絆,&“做我的沖喜夫郎&…&…很好的。我&…&…我有很多錢可以給你,你不用打仗,不會傷,以后我&…&…我養著你好不好呀?&”

越說聲音越小,最后幾個字更是聽不清。腦袋暈乎乎的,只記得那晚月,陸玠那張臉很漂亮。

&“楚姑娘要養我?&”陸玠桃花眼懶懶掀起,溫又繾綣,轉著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強調:&“楚姑娘,陸某很貴。&”

十四歲的小姑娘,對貴能有什麼概念呢。掏出十萬兩銀票雙手捧到對方面前,&“這些夠不夠?不夠的話我&…&…我再想想辦法,家里還有。&”

人看上去的,做事卻格外大膽,又說:&“這些就當做給你的聘金,你若收下我&…&…我就當你答應了,好不好呀?&”

記憶到此戛然而止,據說后來是表哥表姐來接,而陸玠收下歲錢,第二日逃之夭夭了,從那以后,楚橙再也沒見過他。

其實這三年來,楚橙很會記起陸玠,這件事也只讓難過了一陣。只是昨晚不知怎麼的,竟然夢見他了。陸玠既不愿意做的沖喜夫郎,為何還要收的錢呢?

楚橙不知道這是不是什麼不好的預兆,腦袋蹭蹭惠娘,&“陸玠可真是&…&…太煩人了。&”生慣養的小姑娘,連罵人的話都不會多,一句煩人就已經是極限了。

惠娘只恨當年表姑娘上這個騙子時自己因事回鄉,否則定要幫表姑娘出口惡氣。想了想,安說:&“表姑娘莫愁,聽聞大理寺明察秋毫,追兇無一能逃法網,等到汴京不如將此人告到大理寺,也省的他法外逍遙再禍害別人。&”

聽聞汴京二字,楚橙愁緒更重,注意力也從被騙歲錢一事上轉移了。語氣悶悶,泫然泣:&“我不想回汴京。&”

楚橙母親難產去世后不到半年,父親楚建業另娶繼室,當時楚橙年,尤薛氏擔心外孫委屈,便把楚橙接到揚州親自養。這麼多年楚橙從未踏足汴京,只是兩個月前楚家來信,說要派人來接

放在掌心寵了這麼多年的外孫,尤薛氏自然不愿走。可楚家態度強,尤薛氏只得盡快張擇婿榜文,想以婚事為由將人留在邊。

&“是啊,府里眾人都不想表姑娘走呢,可是楚家催的門第也比尤府高,你那擇婿榜文又遲遲無人揭。&”

說起此事,主仆二人愈發愁了。

且說著,就聽院外傳來響亮的一嗓子:&“橙橙表妹&—&—&”

是尤府大姑娘尤瑩秋,楚橙的表姐。這姑娘嗓門大,做事又風風火火的,大清早不貪睡來找想必是出了什麼事。惠娘扶起楚橙,掖帕子給表姑娘眼角淚花,這才疾步出去迎人。

轉眼的功夫,尤瑩秋已經到門口,笑著出一口白牙:&“惠娘,表妹可醒了?&”

&“醒了醒了,就是昨晚心口疼只睡了一會,神不大好。&”

尤瑩秋道:&“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,保管聽了神好。&”

甫一進屋,尤瑩秋只見表妹緩緩從床上坐了起來。隨著,云鬢如墨傾瀉而下。活生香的人,容如玉冰瑩徹,怎麼看都是勾人的絕。只是此時佳人蹙眉,就連額間也覆著薄汗。

尤瑩秋心下莫名一,聲音也輕了,走到床邊坐下拉過楚橙的手:&“表妹,有個好消息。&”帶來的好消息自然是擇婿榜文被揭下的事,尤瑩秋滿心雀躍:&“我聽聞對方是書院才子,年方二十已經中了舉人,定能通過府里的考核。&”

&“這下好了,你在揚州親不用去汴京,我們以后就能天天見面。不然你去了汴京,以后我想見你還要坐船,還要騎馬。&”

憑心而論,楚橙聽到這個消息無疑是開心的。在揚州外祖母膝下這麼多年,楚家對不聞不問,似乎快忘記有這麼個兒了,突然來信說要接回府,誰知道對方打的什麼主意。再者,近來確實一日不如一日,大夫束手無策似乎只剩沖喜的法子,如今有人愿意揭的擇婿榜文,確實是一件喜事。

楚橙微微笑開,說話時總帶著一獨有的純真:&“我也想天天見表姐,一輩子和表姐一塊吃茶挑簪花放風箏,不過那揭下擇婿榜文的男子是誰?&”

心中奇怪,擇婿榜文已經掛了兩個月,對方要揭為何先前不見行

尤瑩秋蹙眉想了會,才道:&“我聽管事先生說姓鹿,至于什麼就不知了。&”

&“姓陸?&”

剎那間,楚橙憶起那個夢。不得不承認,自從十萬兩歲錢被騙,不管是才子還是狀元,對姓陸的都沒什麼好

兩人一起長大,尤瑩秋怎會不知的想法,笑起來:&“不是陸地的陸,是呦呦鹿鳴的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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