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

第5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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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“用不用幫忙?&”

方才楚橙還想著,要是有個丫鬟伺候穿梳洗就好了,畢竟眼下手腳確實酸痛的。可這地方除了就只剩陸長舟,哪有丫鬟。撇撇,只得忍著不適拒絕了。

等陸長舟離的遠些,飛快地從被子里鉆出整理好衫,順便給自己梳了個簡單的發髻。終于收拾好后,楚橙慢吞吞走出室,耷拉著腦袋來到桌前。

黃花梨方桌上擺了些簡單的食,熱乎乎冒著白氣,陸長舟已經吃過了,招呼,&“坐。&”說罷把一小碗栗子粥推至面前,簡短地吐出一個字,&“吃。&”

聞到食的香氣,楚橙才了,不再客氣,拿起銀羹匙小口小口地吃起來。吃東西本來就慢,想到接下來要談的事,覺得心煩意,就愈發吃的慢想拖延一下。

說實話,陸長舟做的沖喜夫郎,楚橙是有點猶豫的。自然,不是說陸長舟不好。陸小侯爺璞玉一般的人,皎然出塵才氣斐然,配世間任何一個郎都綽綽有余。

楚橙在意的,是他同樣病弱的子。

沖喜沖喜,不就是要找個康健的人來沖麼?兩個病怏怏的人親,哪里是沖喜,分明是殉啊!

胡思想著,越想越覺得和這人親不靠譜。但兩人已有了之親,方才也答應了婚事,楚橙抬頭看一眼陸長舟,猝不及防迎上他的視線,又做賊心虛一般迅速低下頭去。

算了,親就親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
陸長舟也看許久了。

未施黛,白里,一張臉清凌凌的垂著,且干凈。他的視線下移,掠過楚橙脖頸和口時停住了。

那兒有斑斑點點的紅痕,都是昨晚他作惡的罪證,齊本遮不住。陸長舟不自在地別開目,眼皮跳了下,心道還是讓洪順重新找一圓領的裳來。

兩人懷著各自的小心思,時而裝作若無其事地瞄一眼對方,時而低頭想自己的事,幾番鋒,楚橙干脆支著下明正大打量起陸長舟來。

認識那麼久,其實從來沒仔細地看過這個人。以前陸小侯爺對來說是高高在上,不可接近的,好像兩人之間隔著一條涇渭分明的界限,在這頭,陸長舟在另一頭,因為份,脾,或者別的什麼東西,面對這人時總是怕怕的,從來不敢逾越。

可那條界限,好像從昨晚開始就慢慢變得模糊了。

楚橙盯著他,越看越覺得這人長得是真不錯,怪不得自己三年前一眼相中,如果他不是病秧子就好了。

陸長舟也不躲,就這麼任由看,直至太西斜,實在覺得這樣耗下去不是辦法,陸長舟才冷哼一聲,&“楚姑娘,好看嗎?&”

楚橙懵懵地點頭,&“好看。&”

&“以后多的是時間看,不急在這會兒。&”陸長舟道。

突如其來的提醒,讓楚橙劇烈地咳嗽幾聲,反駁說:&“我沒看你,只是看你后那只花瓶。&”

陸長舟沒心思穿,指一指窗外,&“快酉時了,知道你看了多久麼?&”

楚橙順勢看一眼天,確實不早了,意識到一直拖著沒法解決問題,才坐直了些,深呼吸打起神,&“要談什麼?&”

&“自然是我們的婚事。&”陸長舟拿過一本小冊子,執筆一副公事公辦的做派,&“事出突然,況且楚家有意讓你嫁給三皇子,避免夜長夢多我們還是盡快親比較好。不過你放心,三書六禮一樣不,你覺得六月初六這個日子怎麼樣?&”

這人做事太干凈利落了,楚橙完全沒跟上他的節奏,怔了怔一臉懵:&“六月初六怎麼了?&”

&“如果你也覺得六月初六合適,迎親的日子就訂在那天。&”

楚橙被這人毫不拖泥帶水的做事風格嚇了一跳。現在距離六月初六只剩六天了,這人竟想在短短六天走完納采問名等流程,直接飛速到迎親。

一般人家從訂婚到迎親,短則數月長則一兩年,陸長舟竟然想只花六天,這就好像在趕著親一樣。

然而陸長舟做事向來講究效率,邊說邊寫,轉眼已經寫好滿滿的兩頁紙。他將冊子遞給楚橙,說:&“你看看,聘禮還缺什麼。堂兄娶妻時我曾幫忙置辦過禮單,這些是我想到的,若缺什麼你只管添上。&”

說完,他那雙眸子便再度冷冷清清來,讓人到一種莫名的威

楚橙只得接過看了看,可畢竟沒過親,對此一竅不通,看兩眼就放下了,支著下道:&“都聽你的吧。&”

其實這樁婚事并不難,畢竟汴京還沒有誰能拒絕平侯府的提親,就算楚家有意讓楚橙嫁給三皇子也不打,大不了請平宣帝賜婚就是了。

兩人又商議了些事,不多時洪順來找,陸長舟要出去一趟,臨走前道:&“你自己呆一會,可以隨便逛逛,一會有人送你回去。&”

楚橙乖乖點頭,陸長舟原本已經出門了,又信步折回,問:&“昨晚算計你的是什麼人?&”

昨晚聽到明桃和那宮的對話,楚橙就猜測有可能是茵妃娘娘,但無憑無據,便把自己聽到的話一五一十告訴了他,還順道說了幾句明桃的壞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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