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

第99章

不止尤烈,尤薛氏也希楚橙能回去呢。小姑娘自小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長大,脾氣大,若了委屈沒人撐腰怎麼辦?

楚橙沒想那麼遠,只是走一步看一步,誰知尤烈又道:&“那陸小侯爺外頭傳的倒是個好的,但怎麼說呢,他年紀&…&…是不是有點大了?&”

三歲隔一代,尤烈真的有點擔心,外甥和陸小侯爺在一塊,能聊到一起嗎?

&“舅舅。&”楚橙下意識去維護陸長舟,&“年紀大點怎麼啦,年紀大的會疼人!&”

🔒第三十六章

且說著, 陸長舟到了。他在門外約約聽見楚橙說什麼年紀大,也沒多想,進屋就見一道視線落在自己上。

尤烈暗暗打量這位外甥婿, 聽聞陸小侯爺病弱,本以為會見到個瘦弱憔悴的男子,未曾向想竟是這般芝蘭玉樹,若非微微泛白的臉和渾藥香,尤烈就要認為這人是裝病了。

二人互相拜過,陸長舟再讓人奉上備好的見面禮。給尤烈的是一柄苗刀,通黑亮刀刃泛著紅芒, 薄如蟬翼削鐵如泥。

不得不說, 這個禮簡直是送到尤烈心坎里去了。他好刀,貴的便宜的,見了就想拿在手中試試。尤烈掂了掂那柄廟刀, 哈哈大笑:&“好刀!&”

&“舅舅喜歡就好。&”陸長舟道。

拿人手短,許是這柄苗刀太合心意, 尤烈忽然就覺得, 眼前這年輕男子順眼了些, 拍拍陸長舟肩膀:&“坐。&”

二人坐下說話,說著說著就聊到軍營的事,愈發投機。尤烈是個爽快人,聊到暢快舉起酒杯:&“賢婿, 我們干一個。&”

陸長舟只得陪了幾杯, 他酒量不錯, 況且這里的酒味道又淡, 連喝幾杯都不礙事, 倒是尤烈漸漸撐不住了。

能喝酒, 說話做事爽快,分別時尤烈對陸長舟已是相見恨晚的態度,拍著他的肩:&“賢婿,下次&…&…再喝。&”

等上了馬車,楚橙才發現陸長舟雙頰薄紅,掀開車簾晚風拂過,也不知他是不是難,靠著車壁輕輕蹙著眉。

楚橙靠過去,抱歉道:&“不好意思啊,我舅舅喜歡喝酒,為難你了。&”

&“還好。&”陸長舟仍是靠著,以指腹著額角。

瞧他太難了,楚橙過意不去便湊近,輕聲問:&“是不是頭疼?要不我幫你。&”

話音落下,陸長舟倏然睜眼朝來,深邃的眸子被夕染上一層金。

相視,楚橙莫名不自在,解釋說:&“我手法還可以,以前專門學過的。在揚州時外祖母總頭疼,我就找師傅學習了一套按額頭的方法,你&…&…要試試嗎?&”

陸長舟點頭,&“試試吧。&”

楚橙笑了笑,將袖子拉高一些出一截瑩白似雪的手腕。可是陸長舟太高了,即便坐著也比高出半個頭,楚橙想要夠到他的頭都有點費力,更別說按了。

一雙細白的胳膊抬的高高的,見實在費力,陸長舟就道:&“換個姿勢。&”說罷他順勢躺下,枕在了楚橙的上,閉著眼說:&“可以開始了。&”

這個作實在太突然了,直到陸長舟頭已經枕在楚橙上好一會,才反應過來。倒也不是很重,可楚橙的上第一次枕了個人,不太敢

猶豫著怎麼下手,又聽陸長舟問:&“怎麼還不開始?&”

語氣自然,好像他枕在自己的上只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顧及今日他把舅舅哄得高興,還送了表姐禮,楚橙便乖乖手,在他額頭輕輕按起來。

陸長舟闔著眼,只覺一只溫熱的荑落在皮上,帶著淡淡的香,力道不輕不重,好像一只貓爪子在他頭上踩來踩去。他微微勾,極為舒服地睡了過去&…&…

等到了平侯府門口,天將暗,長形燈籠紅一重重暈染,人聲漸近。馬車停下陸長舟卻還是一,好像沉沉睡了過去。主人不發話,車夫等侍從也不敢多問,只得規規矩矩候著。

兩人認識這麼久,楚橙還從未看過他睡著的樣子。清醒時的陸長舟劍眉星目,高高在上猶如巍巍山岳不可接近,睡著時好像渾的刺都了下來。枕在上,半躬著脊背呈嬰兒臥眠的姿勢。

借著昏暗的線,楚橙發現他的眉微微蹙著,便不自手去幫忙平。然而才靠近,手就被男人用力地抓住了。

陸長舟驚醒,罕見地懵了片刻,反應過來后問:&“什麼時辰了?&”

他的手勁很大,楚橙疼地嘶了聲,陸長舟馬上放開了。

&“戌時,已經到平侯府了。&”

陸長舟便從上爬了起來,額角,到不可思議。

或許是長環境所致,或許天生就是冷漠的子,他這個人戒備心很重。平時兩人睡在同一張床上,楚橙翻個陸長舟都能睜眼,但今日他卻睡了那麼久,中途連夢都沒做。

這個子,就當真令他這麼放松嗎?

&“你怎麼啦?可是頭還疼著,不若喚大夫來瞧瞧。&”楚橙呼呼被他抓疼的手腕,聲音糯糯的。

陸長舟一聽,黑暗中笑了下。聲音這樣,能不放松嗎?

他率先下了馬車,站在地上等著楚橙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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