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

第119章

周元燁立在城墻上,親眼目睹被送出宮去,他的眸中閃過一不忍,不過很快又消失了。

&“陛下,姐姐嫁去烏斯可免一場戰事,為國為民死得其所,陛下就不要再傷懷了。&”一旁的楚蘊胳膊攀上周元燁口,語安著。

周元燁推開了,冷聲道:&“朕有什麼好傷懷的!莫說烏斯王看上的是皇后,就是皇后和貴妃一同看上,朕也舍得送。&”

說罷,他摔了袖子,留楚蘊一臉震驚地呆在原地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
暴雨中,不知是誰嘆息,:&“明天便是皇后娘娘的二十歲生辰,可惜啊&…&…&”

再說另一頭,烏斯使臣接了花轎,并不知花轎中的人已經沒了呼吸。他們奉烏斯王之命來迎親,連夜出城。

天黑如墨,暴雨傾盆而下,烏斯使臣隊伍猶如鬼魅般前進。忽然,前方有一手持長劍的男人擋住了去路。

男人垂著眼眸,臉是病態的白,上遍布數道淋淋傷口,最深的一道貫穿腹部正汩汩往外冒。這麼重的傷勢尋常人只怕早昏迷不醒,他卻姿筆直如松,沉沉夜掩不住眸中殺氣。

烏斯使臣用生話問:&“來者何人?&”

周遭風聲夾雜雨聲,如泣如訴,然而從始至終男人并不言語,只是目森森投向瓢潑大雨中那只火紅的花轎。他停了片刻,眼中戾氣乍泄,轉眼劍如長虹,凌厲一掃帶起片片,于人群中殺出一條路。

烏斯隨行護衛蜂擁而上,萬箭齊發,利箭像旋風一樣朝男人卷去,混沌天地中只聽滔滔震天的廝殺聲&…&…

這場惡戰持續了不知多久,天由黑轉青時,暴雨停了。

烏斯人接二連三倒下,沒剩一個活口。男人上往下滴著水,他面若修羅恍若索命的惡鬼,提劍蹣跚走近掀開花轎,小心抱出里面的人。

&“皇后娘娘,臣&—&—陸玠,送您回家。&”他聲說完,一口鮮噴涌而出。

看到這里,楚橙簡直可以說大為震驚。想不通陸長舟為何這麼做,本以為他應該抱著自己的尸,一塊死去了。然而這個詭譎的夢境再次一轉,讓另外一個場景中。

時間約莫是死后的第二年春,三月海棠微雨的時節,平侯世子帶兵攻皇城,周元燁被陸長舟一劍刺穿嚨。

染紅了周元燁的五爪龍袍,冕旒散落一地。他倒下時,雙手仍捂住噴不止的脖頸,扭軀,看上去極不甘心。

抖著聲音,問:&“逆&…&…逆賊,你&…&…到底何故要反?&”

陸長舟滿臉森然,他掏出一塊雪白的帕子去劍上的跡,冷聲道:&“殺妻之仇,不報非陸玠。&”

&“朕&…&…朕何時&…&…&”周元燁中不斷咕嚕咕嚕冒出鮮

顯然,陸長舟已沒有繼續同他廢話的耐心,一刀割下了他的頭顱,將尸懸于汴京城門口三日,引得世人皆道他狠辣無,親手誅殺自己的表弟毫無人

那年三月,皇城尸橫遍野,硝煙漫天,這場宮變的慘烈程度即便后世幾代人提起,仍覺膽寒。在夢中,楚橙也能聞到空氣中那種尸💀燒焦混合著鮮的味道。

同年,平宣帝第五子周文恩稱帝,陸長舟攝政。第二年帶兵西征,滅烏斯,自此天下承平,大周迎來鼎盛。

這個夢境,實在比之前做過的每一次還要真實可怕,楚橙陷在里面,茫然又無措。看著陸長舟如同變了個人,逢上戰場必以敢死之名帶人沖在最前頭,像不要命一樣。又看著他傾盡心輔佐周文恩,夜以繼日以奏疏為伴。

這便是夢中看到的全部了,楚橙知道自己該醒了,但是一無形的力量束縛著,怎麼也不讓離開。

覺自己的控制,忽然間耳邊悉的聲音響起,有人不住地輕拍的臉。

&“楚橙,楚橙橙&…&…快醒醒,再不醒就打你了。&”

仿佛到召喚一般,楚橙倏然睜眼,對上一雙含笑的眸子。

這一世陸長舟不曾名聲盡毀,亦不曾嫁給周元燁,眼前這個人皮溫熱,桃花眼含,薄微微揚著說不出的好看。

楚橙怔怔躺在枕上,夢中男子與眼前這人重合。抬手輕眼睛,這才發現不知何時,自己早已淚流滿面。

天早已大亮,七月日盈,不余力地盛滿了整間屋子。陸長舟就坐在床邊,著雪白的錦緞袍子,頭戴金冠一清貴。他仿佛只是離開了短暫的一小會,就以全然不同的姿態出現在的生命中。

楚橙看著他,忽然不控制嚎啕大哭起來。

陸長舟懵了,雖然不是第一次見楚橙哭了,但哭這麼大聲這麼不顧形象還是第一次。他定定坐著,有點失了分寸。

這時候,楚橙頂著一雙通紅的眼睛起,沖他出胳膊,用哭的不能自已的聲音說:&“抱&—&—&”

陸長舟尚未反應過來,懷里就撞進一個香香的小東西。他到莫名,試探著拍了拍楚橙的脊背,說:&“哭什麼?要睡便睡,我不打你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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