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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幾天，陸長舟都早出晚歸的，待在府里的時間極。惠娘也算過來人，擔心小兩口有什麼事，便問：&“三和陸小侯爺沒什麼事吧？&”
楚橙悶悶道：&“能有什麼事啊。&”
見不想多說，惠娘也不好問，便端來熱水幫洗臉，道：&“陸小侯爺出門時說三肚子不舒服，一早請了大夫過來，這會已經候在院外了。&”
就是吃冰鎮玫瑰羹吃多了，楚橙在揚州時也經常這樣，撇撇，說：&“大驚小怪。&”上這麼說著，心里卻泛起一點甜。
等梳洗完畢，請大夫看過，果真沒什麼事，可聽雪堂請大夫這事還是被其他人知道了。平侯宅院眾多，大家住在一個屋檐下，哪座院里請大夫，哪座院里夫妻不睦本就不瞞不住，總有法子能打聽到。
這不，陸老夫人得知后就將大夫請到院里，詢問楚橙的狀況。
大夫老實答，&“回稟老夫人，三只是貪涼用多了冰，涼氣侵導致的小腹墜痛，老朽已開過藥方，吃上兩日就無礙了。&”
陸老夫人一聽，喜憂摻半。本以為孫媳婦腹部不適，莫不是有了呢，聞言又笑起來，&“沒事就好，沒事就好。不過那心疾如何了？從小就用藥養著，也不知能不能治好。&”
是真心盼著楚橙和陸長舟病能好，不過這事急不來。能做的都做了，剩下的也只能看機緣。
大夫便著白胡須道：&“依脈象看，三確實有從娘胎里帶出來的弱癥，不過不嚴重，加以調養定能痊愈。&”
&“當真？&”陸老夫人一喜，又問了些調理之法，便給了賞錢派人送大夫出去了。
下午，吳清嫣也得知了聽雪堂請大夫一事，便來看楚橙。雖打著看妯娌的名義，其實另有深意。
吳清嫣比楚橙早嫁進門一年多，是真的擔心，楚橙比自己先懷上了。高門大院里的人都謹慎，懷孕一事要兩三個月份才對外說，不親眼看看吳清嫣豈能安心。
既上門，楚橙就好好命人招待了。才進屋，吳清嫣就盯著楚橙的肚子看了好一會，又見面紅潤吃穿用度并沒什麼特別之，這才放心下來。
說來也好笑，兩人自從小時候鬧掰后還是頭一次坐下心平氣和地對話，話說不過三句，吳清嫣的老病就又犯了，說起陸平之滔滔不絕，&“城西那兒有清涼臺還不錯，前兩日我和夫君出門游玩，溪水潺潺一片清涼，正適合避暑，你也和三哥說說，讓他帶你一塊去。&”
楚橙也不惱，笑說：&“他近來忙碌，我就不給他添麻煩了，再說我子不好也懶得。&”
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，吳清嫣又道：&“我聽夫君說最近陸小侯爺早出晚歸，你可得長點心。&”四看看沒外人，小聲說：&“我當你是好姐妹才說的，平侯府雖有家規拘著四十無子才可納妾，但男人嘛管得住的沒幾個，二公子就是呢，借故公事繁忙經常去清樂坊樂，據說養了一個伶人。&”
這麼一說，倒是讓楚橙想起當初橘香打聽到的消息，陸平之不也管不住自己麼，在府里就對丫鬟手腳的。
&“我相信夫君的為人。&”楚橙好脾氣地笑笑，&“再說，若他真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，自有祖母做主，我又何須費心呢。&”
瞧油鹽不進，吳清嫣便不好再說了。只覺楚橙是個心眼兒大的，不知有多子慕陸長舟，遠的不說，府里那位表小姐趙元湘不就是麼。
二人又說了些家常，吳清嫣便走了。走出聽雪堂不遠，冷不丁瞧見一個人，趙元湘又在附近轉悠呢。
趙元湘的心思，吳清嫣也是偶然得知。做的，只是有一回吳清嫣看見，趙元湘撿起聽雪堂的廢紙，像珍寶一樣捧回了屋，那廢紙正是陸長舟隨便寫寫的書稿。
這會見趙元湘又出現在聽雪堂附近，吳清嫣便明白了，嘆氣道：&“你呀，明知道不可能的事&…&…&”
&“四，您別說了。&”趙元湘立馬的紅了臉。
知道以自己的份配不上陸長舟，只想遠遠看幾眼，只是如今趙元湘年歲漸長，陸老夫人已經在為尋找婆家，等出嫁后就愈發見不到心儀之人了。
吳清嫣便道：&“平侯府不給納妾，這是規矩，不然的話你做他的妾室還是可以的。&”
無心的一句話，卻讓趙元湘放心上了。又何曾沒想過做妾室呢，以的份出嫁也不會是多麼高的門第，頂多嫁個窮酸秀才或低等的商戶便是福氣了，哪有平侯府好。平侯府這樣的門第，就算對妾室也刻薄不到哪里去。
只是，要做陸長舟的妾室，并不容易。
趙元湘目遠遠凝著聽雪堂，像以前凝過無數次那樣，好像穿過高墻樹影，就能見里面的模樣。
*
晚間陸長舟回府后，就被洪順告知，陸老夫人要見他。陸長舟不知何事，但他對祖母一向恭敬，便徑直去了老夫人院里。
一進門，就見陸老夫人神冷淡，瞥他一眼，說：&“坐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