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回府,徑直去了高氏院里。高氏院里仆婦眾多,到時正巧聽見兩個小丫鬟在嚼舌。
不知是誰帶頭提起趙元湘,說:&“趙姑娘這幾日是怎麼了,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,就跟花孔雀似的。&”
&“不是說三夫人正準備幫相看,應是有相中的男子了吧。&”
趙元湘在侯府地位不上不下,平日打扮樸素就跟個明人似的,這幾日才打扮的靚麗些立馬就引起丫鬟的注意了。
許是被這些話影響,楚橙一下午做事都心不在焉。不知道,自己擔心的這件事,竟會從這個夜晚就開始變得不一樣。
日落十分,陸長舟回了侯府。他像往常一樣,穿過蘭亭水榭回聽雪堂。果然,今日趙元湘和吳清嫣又在了,就像專門等著他現一樣。
好在今日總算有所收斂,沒再不要臉皮地撞上來。陸長舟經過時,趙元湘正提著一只木籃采擷園中的薔薇。
薔薇花艷,又經過昨夜雨水洗滌,花瓣上墜著要落不落的水珠。再加上趙元湘今日穿了一雪白的百褶,萬花叢中一點白極為惹眼,不管誰路過必會一眼瞧見。
吳清嫣了他一聲,陸長舟頷首回禮,就見那頭的趙元湘也提著盛滿艷麗薔薇的花籃款款走近,福了福,說:&“姨母很喜歡水榭這邊的薔薇,我采一些回去為做胭脂這才現此,不會驚擾了陸表哥吧。&”
蘭亭水榭極大,西邊面朝聽雪堂,許是因為知道這一帶距離聽雪堂太近,府中眾人總會有意無意繞開,生怕擾了陸長舟。
這個趙姑娘倒反其道而行之。
陸長舟住不耐,面上仍是不顯,淡淡道了聲不會,便帶人走了。
他走后,趙元湘并沒有氣餒。知道,這般如玉的男子必定不好接近。若想實現心中所想,恒心,毅力以及運氣,必不可。
有信心,只要多偶遇幾次,必定能陸表哥對的態度漸漸改變。
這廂低頭思索著,吳清嫣捂一笑,說:&“走了一會我也是乏了,我先回去休息,趙姑娘請便。&”
&“四好走,我再去采一些薔薇花。&”
趙元湘制胭脂的手藝還不錯,都想好了,今日多采一些制兩份胭脂,一份送給姨母瞿氏,一份明日送到聽雪堂給三。畢竟那位是聽雪堂的主人,伏低做小討好總不會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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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過蘭亭水榭,陸長舟卻沒徑直回聽雪堂,他吩咐臨弄來幾盆薔薇,人帶上往瞿氏院里去了。
瞿氏不像高氏一樣忙碌,不需掌家,再加上自己又是閑散的子,每日在院中品茶聽戲,小日子過的好不快活。
這天傍晚剛聽完一出戲,就見侍來報,說陸小侯爺來了。
這消息把瞿氏嚇了一跳,要知道嫁進門多年,和這位平侯府的繼承人可沒什麼集。人家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玉郎,又是年紀輕輕就頗得圣心的金麟兒,和一個宅婦人能有什麼事,至于親自跑一趟待。
瞿氏覺得陸長舟此番到來不簡單,忙走到院門口笑臉相迎:&“什麼風把三郎吹來了,找三嬸嬸有事派人來說一聲就行。&”
陸長舟淡淡笑了下,派人奉上幾盆薔薇,說:&“今日從西南得了幾盆品種上佳的薔薇,聽聞三嬸嬸喜歡薔薇便送來了。&”
瞿氏不明所以,喜歡花,但對薔薇并沒有什麼特別的偏好,這侄兒是聽誰說的。
納悶著,還是笑著接了過來,派人收下,說:&“你這孩子有心了,三嬸嬸謝過你。&”
&“今日贈薔薇是有事想請三嬸嬸幫忙,蘭亭水榭那邊的薔薇正值花期,子十分喜。只是聽趙姑娘說三嬸嬸喜歡用薔薇做胭脂,才每天去哪兒采擷。不知今日這些薔薇可夠三嬸嬸做胭脂了,不夠的話侄兒再送些過來,還請三嬸嬸同趙姑娘說一聲,留水榭的薔薇供子觀賞。&”
說罷,陸長舟角微勾,&“臉皮薄不好意思向三嬸嬸說,我這才大膽前來,還三嬸嬸莫怪。&”
話說到這份上,瞿氏還有什麼不明白的。
就說,好端端的陸長舟給送薔薇做什麼,怪不得在這兒等著呢。自趙元湘及笄后,瞿氏便不讓出門了,誰知那姑娘不不聽,還跑到蘭亭水榭去。
蘭亭水榭是通往聽雪堂的必經之路,趙元湘借故出現在那里是何居心,浸宅二十多年的瞿氏豈會不知。
怪不得,之前帶相看了這麼男子趙元湘都看不上。瞿氏心一梗,老臉都差點紅了。
訕訕,&“我知道了,這些薔薇夠我做胭脂了,勞煩三郎費心。&”
待客客氣氣送走了陸長舟,瞿氏簡直火大。怎麼也想不到,這個侄竟背著在外勾搭府中男子,對方還是最不該肖想的陸長舟?
簡直是癡心妄想!
瞿氏氣的摔壞一只杯盞,命人現在就將趙元湘捉來。不多時,趙元湘就被帶來了。瞿氏見那打扮,愈發火冒三丈,二話不說,關上院門就親手朝上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