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

第150章

無疑,畫中的子是個人。一襲出塵的白,青烏黑而順,渾未戴珠翠,仍顯得雍容華貴,好像那種高貴是與生俱來的。這幅畫像應是有些年頭了,畫紙微微泛黃,卻毫不影響麗。

楚橙定定了一會,直到屋外惠娘才回神。一邊收拾好畫像,一邊胡思想著,畫中的子是誰?不知怎的,想起兩人親前,發現的那只木蘭花發簪。畫中的子是白木蘭嗎?那位陸長舟的表姐?

心頭好像梗著不知名的東西,楚橙收拾好東西拿上字帖出了書房。一下午練字寫寫停停,不知不覺天就黑了。楚橙人備水,獨自進了浴房。

其實陸長舟早就說過了,白木蘭只是一位姐姐,可是楚橙就是控制不住地胡思想,總覺得陸長舟上有什麼看不的事。

楚橙心里很是沮喪,但不想在旁人面前表,只得裝作若無其事。丫鬟備好熱水后,也不想惠娘陪著,一個人靜靜坐在木桶中。

浴房水汽氤氳,闔眼靠著木桶邊緣,好像沒有意識一般。長睫一,沾上了霧蒙蒙的氣,楚橙糾結了一會,赤/著起,站在一面落地銅鏡前仔細觀察自己的

那銅鏡巨大,足足有一人來高,平時放在那里是用來正冠的,現在里面逐漸顯出一人的

鏡中的雪白,如牛一般潔白,又因為浸泡過熱水,雪白中著淡淡的,抹上一層令人遐想的

纖腰盈盈一握,雙筆直修長。憑心而論,楚橙對自己還是很滿意的,依這些時日的相看來,陸長舟似乎也很喜歡與親近。但到底是喜歡這子,還是喜歡這個人就不得而知了。

依畫像上看,白木蘭長的也極好,當得上傾城二字。心里吃了一陣味,又釋然了。陸長舟就算和白木蘭有過什麼,那也是過去的事。如今是平侯府世子明正娶的妻,若陸長舟敢做什麼對不起的事,再請陸老夫人為自己做主便是。

不是揪住過去不放手的人,一番自我開導,心頭的云總算散開。楚橙從浴桶里面出,勾過一旁的一件一件穿好。不想抬往外走時腳底一,沒站穩整個人摔下去,嘩啦一聲浴桶也倒了,浴房是水。

惠娘聞聲趕來,見狀嚇的大:&“小娘子可傷到了哪里?有事你我就了,怎麼自己弄這樣&…&…&”

楚橙上非常狼狽,那條被浴桶住的,眼淚汪汪:&“我的好疼。&”

*

這天,陸長舟才上值不久,聽臨來報,說太子來了,正在五軍都督府偏殿等他。

一聽太子到訪,陸長舟便知道是什麼事了。前不久太子和端王因為戶部尚書一職爭鋒相對,聽聞太子舉薦陸尋補任。今日到訪,想必是被陸尋婉拒,才又找到自己。

陸長舟信步去了偏殿,一進門周承安就起相迎,笑道:&“長舟。&”

二人相互見禮,果然不出所料,周承安果真是為了戶部尚書一職來的。他正道:&“聽聞陸二爺早年在京外衙署管理過戶籍,田地,對賦稅也頗為通。孤向父皇舉薦,不想父皇還在考慮,陸二爺就先拒了。長舟,不若你幫孤勸勸他,戶部尚書這樣的位子,多人求之不得。&”

陸長舟豈會不知太子打的什麼主意,若陸尋借他的勢任職戶部尚書,往后勢必要為東宮做事。平侯府忌黨爭,深知這一點的陸尋才不會攪這趟渾水。

他沉思片刻,道:&“其實比起二叔,尚書一職還有更好的人選。&”

周承安一聽他沒和自己打太極,立馬問:&“是誰?&”

&“禮部侍郎孫敬之,他為十二年有十年在戶部,聽聞原先得罪人才被調任禮部。依臣看,這位孫大人經驗富足以勝任尚書一職。&”

周承安愣了片刻,反應過來后大喜,明白陸長舟看似在這件事上中立,其實是在幫自己。

那孫敬之雖頗有才干,但為人古板整天就差把之乎者也掛在邊了,日常更是尊崇孝悌忠義。太子和端王之爭,孫敬之雖沒明確表明里場,但這樣古板的人所持觀念必定是嫡長為先。

舉薦他當戶部尚書,對孫敬之而言無異于雪中送炭,往后再稍稍示好,不怕他的心不往自己這邊偏。

&“還是你有主意,孤差點都忘記這人了。&”周承安大笑幾聲,告別陸長舟趕忙去辦這件事了。

比起端王舉薦的都是自己人,孫敬之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。

這廂太子走后,陸長舟又繼續理公務,轉眼天漸黑,有幾位同僚商量著要去清樂坊喝酒,出于禮貌,眾人便問了他一去不去。

陸長舟微微一笑,拒了。

正起往外走,又被一個新來的部下攔住,請教公事。那部下喚程霽,才剛上任不久,年紀輕滿腔熱,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呆在署衙,為國為民做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