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,白木蘭帶上二人去祠堂,白木詹遠遠的跟在后頭。
白家祠堂有不老僧和小沙彌,這會正嗡嗡的誦經。祠堂燭火通明,人來人往忙而不。
陸長舟攜楚橙進,二人手中被遞了一炷香。楚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,去看陸長舟,只見他目虔誠,神說不出的嚴肅。
循著他的目,楚橙看見了那塊寫著陸宛芙的靈位。斯人已逝,以前只以為陸宛芙是陸長舟的姑母,心中對這位早逝的子心里除了敬重,并無太多的。但聽陸紹和長公主的談話后,楚橙對這位素未謀面的婆母,心中滿是惋惜和心疼。
對于子來說,前半生的命運系娘家,后半生托付郎君。白家乃是顯赫門第,看白木蘭便知家風亦是清正,若陸宛芙上沒發生那樣的事,現在應該兒孫滿堂了吧。
跟著陸長舟,在陸宛芙的靈位面前上了香,心里默默喊了聲婆母,還暗暗發誓:我會好好待陸小侯爺的。
上完香,陸長舟問了一些關于陸宛芙墳塋的事。
當年陸宛芙臨終前,萬般舍不得自己的郎君和一雙兒,流著淚懇求陸老夫人和陸紹:自知已不能再做白煦之的妻子,更不配再當白家婦,但死后仍想葬在潁州,距離郎君和兒近一些。
臨終囑托,陸紹和陸老夫人豈會不應。后來陸紹聽聞白家將妹妹被擄走的事遮掩過去,對外只說染病去世了,還為陸宛芙立了一座冠冢,便想法子將葬在那里。
白木蘭道:&“墳塋每月有人打掃,不過幾日前那守墳的老人回鄉探親去了,想來也是枯草叢生,明日我派人去清理一下。&”
陸長舟便道:&“我也一同去吧。&”
一番忙碌,陸長舟就帶著楚橙告別白府,去往驛館了。看著兩人離開好遠,白木詹心里仍不是滋味。他以為,陸長舟和楚橙定會留宿白府,未曾想兩人竟當天就走了。
他落寞的神盡顯,白木蘭責備他:&“都說了長舟今日到,你怎的還跑到外面?他是遠客,不接待就算了,竟還盯著他的妻子看,你可知錯?&”
母親去的早,父親瘋瘋癲癲,從小到大,長姐如母白木詹好像只有這位親人。但白木蘭的態度實在奇怪,對陸長舟一個外人就是比對他這個親弟弟還要好。
心中雖不滿,但白木詹對這位長姐很是敬重,不敢忤逆,便道:&“知錯了。&”
白木蘭顯然不想就這麼放過他,嚴厲道:&“你今日去哪里了?可是又去醉芳樓喝酒擁人?&”
自己這個弟弟的德行是清楚的,府中妻子賢惠貌,他的姬妾卻一房又一房,還時常流連外頭的野花。快三十的年紀,事業平平在族中毫不起眼。
不等白木詹否認,白木蘭就重重一拳拍在他的上,&“你滿酒味,莫要否認誆我。今日是母親的冥誕,你不思進取便罷了,竟在這樣的日子尋歡,你我如何不痛心?&”
見白木蘭是真的生氣了,白木詹剛忙去哄,好一會,這事才以罰白木詹抄寫經文過去了。
白木蘭語重心長道:&“阿弟,長姐不止一次告訴過你,我們姐弟和族中的子弟不一樣。別人有父親母親做主,我們不曾有。因為父親母親,祖父祖母也不管我們,萬事只能靠自己。&”
&“你如今年紀也不小了,在署做事需盡心盡力,做出一番績讓人刮目相看。你是不知,幾位叔伯一眾兄弟姐妹,連帶姨娘在背后是怎麼說我們的。&”
白木詹也知,他們姐弟二人在府中形勢不好,自小了不欺負。他前兩年考中舉人后沒再繼續求學,而是選擇仕。潁州署衙不人都是白家的,因為他的出沒背地里給他使絆子。
仕途上不順,加之他好,久而久之愈發沉迷,斗志也消了。
白木詹看向自己的這位長姐,聽府中的嬤嬤說,只比自己大半炷香的時間,但作為姐姐的責任,讓和離回府后以一己之力撐起了白煦之這一房。
白木詹心頭有愧,低聲道:&“知道了,長姐。&”
但白木蘭的教誨還沒完,繼續道:&“多學學長舟,他年紀比你還小,如今已是大權在握,還是狀元。你若有他的一半勤勉,我就放心了。&”
一聽陸長舟,白木詹的愧意然無存,不耐道:&“知道,我先去抄經書了。&”
晚間,白木詹抄完經書回了院子,見到自己的妻子,不自覺地將與楚橙對比,這一對比,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。白木詹滿心不甘,加之今日挨了罵心里糟糟的,只得去了姬妾的院里尋求藉。
那姬妾就是之前白木詹從汴京帶回的那個,極擅長,三兩下便將他伺候的舒舒服服。一番顛鸞倒,歌姬靠在白木詹口,說:&“爺今日看著興致不高,可是出什麼事了?&”
白木詹冷哼一聲,&“男人的事,你懂什麼?&”
&“妾不懂,但妾亦想為爺分憂。今日陸小侯爺和他的妻來府,可是發生什麼事了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