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走后,楚橙才從柜子里出來。這艘船已經快要散架了,楚橙捂住口鼻來到甲板上,徹底慌了。
其實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,完全沒想好接下來要怎麼辦。眼下船只火勢這麼大,馬上就要燒到腳邊了,看看那湍流的河水,難不真要跳下去?
幸好這時,連上天也開始幫,天空隆隆兩聲,竟下起雨來。雨水澆滅火勢,楚橙得以在已經燒的漆黑的船只上,勉強度過一晚。這驚心魄的一夜,總算在綿綿細雨中過去了。
楚橙尋到勉強能避雨的屋子過了一夜,翌日清醒時,發現不知何時船已經擱淺在一淺灘,四周荒蕪,僅有一大片干枯的蘆葦。生怕白木詹發現的計謀,楚橙不敢耽擱,當即簡單收拾一下,下船走進了那片淺灘。
淺灘上淤泥不厚,拖著疲憊的子走了不知多久,還是一個人也見不到。楚橙邊走邊哭,簡直狼狽極了。長這麼大從未穿過這麼臟的服,過這麼久的肚子,越想越委屈,楚橙流著眼淚一直走不敢停下,忽聽不遠傳來一陣說話聲。
&“可找到人了?&”
&“回稟端王殿下,船上沒人,這一帶的蘆葦叢也搜過了。&”
周元燁戾氣很重,怒道:&“去找!活要見人死要見尸,找不到,你們提頭來見!&”
數日前,他接了白木詹的提議。周元燁肖想楚橙已不是一天兩天了,他對楚橙的那種覺非常奇怪,好像天生的逆反心理作怪,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。但又好像不止如此,周元燁有一種悉的覺,似乎楚橙,本來就應該是他的人。
禹城的事解決的差不多,他就在渡口附近等待白木詹,沒想到昨晚白木詹派人來報,說楚橙跳河跑了!
周元燁又氣又急,一晚上都沒睡,親自來到事發地點附近尋人。他沉聲吩咐了什麼,只見另一波人鉆進了楚橙藏的蘆葦叢。
完了,楚橙心中苦不迭!
不認識方向瞎跑,竟跑到周元燁的地盤上來,這不是羊虎口嗎?
楚橙哭無淚,秉住呼吸,開始悄悄往回跑。心里不住默念著,看不見我,看不見我&…&…
🔒第六十九章
這一帶的蘆葦叢很茂盛, 若是夏天人只怕會迷失在里頭,但蘆葦叢如今已枯黃凋零,藏在里面輕而易舉就能被發現。楚橙剛剛往回跑, 就聽聞后響起一連串的腳步聲,周元燁的人紛紛下來了。
跑到那艘黑漆漆的船只附近,已是無路可退,楚橙半截子泡在水里,徹底了方寸。
夕西下,余暉灑在這片水域,周遭好像彌漫著一詭譎的森然之氣。楚橙半只小陷在泥沙里, 晚風迅疾, 吹的蘆葦起一片一片的漣漪。
迫不得己,楚橙再次上了那條瀕臨散架的船只,船艙里全是水, 一腳下去過膝蓋。過船木板間的隙,遠遠的, 見影影綽綽的人影。他們緩緩移, 一步一步朝靠近。
楚橙屏住了呼吸, 眼瞅著那幫人越來越近了,甚至能看清對方腰間泛著寒的刀鞘。
心中無比恐懼,用力抄起一塊已燒焦的木板,突然, 不遠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馬蹄伴著獵獵風聲, 呼嘯而來, 幾乎轉眼的功夫就到了面前, 接著, 聽到一陣嘶鳴。
這嘶鳴聲, 竟有幾分耳。
楚橙約記得,當日來潁州的途中,陸長舟帶騎馬時,那匹棕紅大馬就是這般的。
心跳再次加快,如擂鼓般快要撞出膛。楚橙知道,是陸長舟來了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,終于聽見那陣自己日思夜想的聲音,&“周元燁!&”
楚橙猛地起,朝隙往外去,只見方才追著下蘆葦叢的那些人果真停下來腳步,不約而同轉向后。因相隔太遠,楚橙看不見陸長舟,只能聽見的聲音。
絕對不會錯,真的是陸長舟來了。
擔心怕這麼多天,的夫君真的來找了。
雖然看不見他的面容,但聽到陸長舟聲音的那一刻,楚橙緒再也控制不住,眼淚如決堤的水,奪眶而出。
一邊哭著,一邊喃喃了聲夫君。可是這兒距離岸邊還有些距離。得知陸長舟就在不遠,楚橙渾充滿了力量,現在要出去,站在船頭大聲呼喊,讓陸長舟知道就在這里。
船艙的水又臟又涼,楚橙幾乎是淌著水來到艙門,試了試那把梯子,用盡全的力氣往上爬。爬了幾步,未曾想那只梯子再也承不住,咯吱一聲悶響,斷了。
楚橙一屁摔進了艙底&…&…
另一廂,不遠的原野之上,河水滔滔奔流的方向,忽然出現一縱人馬。約莫幾十個人,皆手持馬鞭朝周元燁的方向疾馳而來。
待人漸漸離的近了,周元燁終于看清領頭的那個人。
只見男人一玄窄口錦,手持銀鞭風塵仆仆。即便已臨近黃昏線暗,他依舊能到對方鷹隼一樣的視線,帶刀子似的落在自己的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