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長舟回京后,帶上花無痕進宮看太子。數月不見太子消瘦,憔悴異常。他們去的時候并沒有蘇醒。
出宮后,兩人騎在馬上,陸長舟問:&“可看出來什麼了?&”
雖然只是遠遠看了一眼,但花無痕還是看出些奇怪的地方,道:&“太子不像染風寒,倒像中毒。至于是什麼毒我不敢諱言,不過看他的樣子,想治好應是難了。&”
他這麼一說,陸長舟眉宇間云又多了幾分。如今的形勢,太子死了可就麻煩了。年的五皇子和端王之間,孰能主東宮,想必平宣帝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更何況,周文恩天純真,無拘無束,出于私心,他不想讓周文恩卷進去。
陸長舟道:&“過兩日我想法子將你和田素送進東宮,盡力而為吧。再派人暗中查此事,看看太子近來都與哪些人來往。&”
一路策馬緩緩而行,臨近年關,家家忙著置辦年貨,大街小巷張燈結彩,好不熱鬧。街上有小孩正在放鞭炮和花燈,食香氣飄飄。
雖不知道這位小侯爺為何突然關心皇家的事了,但花無痕知道他所憂,說:&“要是陛下還有其他的子嗣就好了,儲君既不是端王,又非五皇子,豈不是兩全其。&”
陸長舟笑,&“實不相瞞,我也正有此意。&”
但想和做是兩回事,平宣帝上了年紀,再有子嗣的可能不大。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。陸長舟來到街邊那家商鋪,下馬買了些棗泥糕。
花無痕嘖嘖兩聲,笑話道:&“瞧你,當時還說不娶,現在回府比誰都殷勤。莫非,是那位沖喜娘子給你灌了迷幻湯不?&”
&“我自愿的不行?&”
花無痕笑得賤兮兮,揶揄幾句,才說起了正事,&“你的恢復的差不多,何時有時間讓我把金蟬蠱取出來吧。那東西一直在里可不行,只怕你記越來越差。&”
陸長舟也想到了這事,但眼下太子的事更急,便說:&“你先去東宮,我的事年后再說。&”
二人自長街分開,陸長舟騎馬一口氣回了侯府,進門后將馬鞭扔給小廝,徑直回了聽雪堂。
這幾日,楚橙幫高氏籌備除夕家宴,忙碌一整天也才剛剛回來。撥了一整天的算盤,回屋累的不想了,像灘水趴在床上。
陸長舟進屋,就見他的小妻一副生無可的樣子,小手無力著自己的肩膀。
他聲音含笑,說:&“起來吃東西。&”
楚橙早聞到那香甜的味道了,可是子懶不想,只是翻了個面,手要他抱。陸長舟就依言將抱了起來,到桌邊讓楚橙坐在自己的上,輕輕給肩。
力道不輕不重,楚橙吃著糕點,毫不吝嗇地夸贊:&“夫君手藝不錯,以前沒做這個吧。&”
陸長舟了一把的腰,說:&“能讓我親自伺候的,你是第一個。&”
心底不住地泛起甜,楚橙一口親在他的邊,說:&“獎勵你一下。&”接著繼續使喚他,&“往上一點點,對&…&…就是那兒。&”
陸長舟照做,楚橙大口吃起來。因一路藏在陸長舟的口,棗泥糕還是熱乎乎的。楚橙貪吃了不,晚膳就用不下了。
陸長舟似乎早就吃飽了,一直坐在桌邊等著。見楚橙放下筷子,才道:&“吃好了?&”
&“嗯呢,飽了。&”
陸長舟一個眼神,惠娘等人就將碗筷盤子收拾下去。他起,抱著楚橙進浴房。
壞心眼道:&“回來伺候你到現在,現在該你伺候我了。&”
一夜大雪,翌日便是除夕,雪后天氣晴朗,聽雪堂不遠就有一片梅林,正值紅梅盛開滿院飄香。
楚橙昨晚被折騰的累了,一覺醒來已是中午。好在家宴一切事宜已經準備妥當,又有高氏主導,今日倒也沒什麼可忙的。遠遠的,不知是誰院里響起鞭炮聲。
這樣的好日子,睡過去就太可惜了,楚橙收拾一番,拉著陸長舟來到院子里賞梅。
紅梅覆雪愈顯俏,二人結伴往院中走去。到了梅林深,楚橙折下梅枝抱在懷中,問:&“夫君,好不好看?&”
陸長舟倚在一顆老梅樹旁,面上含笑,角淡淡的揚起。
這片梅林年年盛開,對他來說已沒有什麼新鮮的。他道:&“看久了,再好看的東西也覺得尋常。&”
楚橙有點不高興了,抱著滿懷梅枝走向他,質問:&“原來如此,那看我看久了,豈不是也會膩味。&”
就知道,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玩意兒,今天還能說喜歡你,明兒就變心了。
楚橙小聲罵著什麼,實在氣不過,便從地上撈起一把雪,踮起腳尖塞進陸長舟脖頸里。
的高只及陸長舟口,就是踮起腳做這個作也費力,只要陸長舟稍微一躲就能避開。但男人沒有,反而配合著,微微彎下了腰。
涼意自脖頸間襲來,陸長舟也不惱,長臂一將人撈到懷里,笑著哄道:&“你除外,你是越看越好看,怎麼看都不會膩。&”
🔒第七十一章
除夕這日, 平侯府沒有賓客往來,到了晚間各個院子的人相繼去往正堂,人到的差不多家宴就開始了。
夜幕降臨, 平侯府燈火輝煌,越靠近正堂食的香氣就越濃。